“嗯。”
他立刻就要试穿,南玫忙拦:“卡着你的身量做的, 肯定合适。”
李璋微微一僵,想了想说:“不会有人来,二门锁了,婆子睡得很沉,萧墨染叫不起来的。”
南玫面上有点讪讪的, “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我知道。”停顿了下,李璋异常认真地说,“你赶我, 我也不走,除非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了。”
南玫一怔,想笑,心口却酸得厉害,想哭,嘴角却不由自主翘了起来。
“不值得,不值得……”她喃喃说着。
“值不值得,我说了才算。”李璋双臂轻揽,将人抱在怀中。
小心避开了她的腹部。
院中响起咔咔的木屐声,有人在走动。
李璋随手从旁边的针线笸罗里拈起一根针,手指轻弹,哧,烛火应声而灭。
木屐声没往这边来,拐到后罩房去了。
雨势渐大,雨点敲在屋瓦树木上,叮叮咚咚的乱响。
李璋把南玫抱到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
南玫失笑,“人不留客天留客,这场雨来得倒巧。”说着,往里面挪了挪,让出半张床。
李璋的手探入她的里衣,南玫暗惊,却没有推开他。
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热烘烘的,小腹也变得暖暖的,很舒服。
发凉的手脚也渐渐暖和起来。
南玫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缩在他怀里,只觉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很快,她在前所未有的倦意中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已是巳时三刻了。
窗外细雨纷飞,枕边,放着一朵不知名的野花。
她捡起那朵小花,对着镜子,轻轻簪在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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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草木一日绿似一日,迎面吹来的风也暖洋洋的,好不快适。
萧墨染脚步轻松地迈进院子:没几天就是元湛启程北归的日子,终于要送走这尊瘟神了!
而且贾后还把审核军政支计的差事交给他,他明白贾后的意思,也乐于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没了朝廷的拨款,看元湛还能威风到几时!
轻轻吁口气,他推开房门。
窗子全然洞开,明媚的阳光尽情洒下,满室金灿灿的。
南玫嘴角啜着一丝笑意,正坐在日影里做针线。
手里是尚未成型的小衣服,身边还堆放着各色零碎的布料。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走过去轻声问:“在做什么?”
“百家衣。”南玫没抬头,“找这点碎布头可难了,我也不认识多少人,还好周夫人帮忙,才从各家拿来这些。”
萧墨染道:“也用不着你亲自动手,交给下人们做也是一样的,别把眼睛熬坏了。”
“小孩儿的衣服不费事。”南玫还是专心手中的针线,“我整天也没别的事,做点针线活,就当打发时间了。”
萧墨染抿抿嘴角,又说:“不如我教你读书写字,早说教你的,现在总算有空了。”
南玫手一顿,终于听出来萧墨染情绪不对劲。
她若有所思地放下手中的小衣服,抬眸看向丈夫:“你还记得那首诗吗?”
“什么诗?”萧墨染眼中满是疑惑,显然不记得了。
南玫提醒他,“你写给我的第一首诗。”
萧墨染眉头微微蹙起。
南玫笑了,“我就是看了那首诗,才确定你对我的情意,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