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急报,元湛去了议事堂,恐怕一晚上都不会回来。
起风了,大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就像厉鬼在哭嚎。
南玫唤了声:“来人。”
无人回应。
“李璋!”
须臾,窗外有人低低道:“我在。”
“你进来把灯点上。”
吱扭扭的开门声中,昏黄的光晕渐渐扩散开,他站在床头,将烛台稳稳放在案几上。
帷幔间隙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别走,我害怕。”
指甲上还有未消退的暗红色淤痕。
带血的抓痕猝然出现在眼前,那件带血的衣服,他再也没看过一眼,也没舍得扔,一直压在柜子最底层。
李璋没有拽回袖子,默不作声在床侧坐下来。
门窗密不通风,空气有些闷,帷幔被她拉开条缝。
身后响起轻微均匀的气息,她睡熟了。
缝隙中,她的脸蛋微红,眉头还是轻轻蹙着,从见她那天起,她眉宇间就总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忧伤。
嘴唇像将开的花骨朵,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微微嘟着。
他竟有种错觉:哪怕就这样亲她一下,她也不会生气。
第34章 耳垂
晶莹弹润, 晃动可颤。
李璋盯着那微微开启的唇瓣,不知怎的很想念那含在嘴里的感觉。
玉露冻再像,也不是。
垂在额前的头发丝在颤抖, 慢慢的,慢慢的,俯低, 凑近。
近得可以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只要再低一点点, 就可以碰到了。
他闭上了眼睛。
她发出一声轻轻的梦呓, 李璋被什么咬了似的猛然回撤。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睡眠香甜。
李璋呆呆立在窗前, 大汗淋漓。
这是主人的女人,是主人的,不是他的。
不是,
他、的!
厉鬼一样哭嚎的风声弱了, 只有沙石轻轻打在窗棂上的细碎的声响,南玫睁开眼睛,悄悄拨开床幔向堂前望去。
李璋坐在墙角的地上,曲膝支起一条腿, 左臂搭在膝盖上,右手耷拉下来,牢牢握住身旁的长剑。
清亮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那么温婉,那么凄清, 屋里的插花、桌椅、帷幔,还有她,都蒙上一层朦胧的浅蓝光晕, 宛若浸在澄澈的湖水里了。
却独独没有照在墙角的李璋身上。
阴暗的角落并不能完全藏住他的身影,他分明就在那里,却有种和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感觉。
一股淡淡的晦涩的悸动,轻轻撞了下南玫的心,她觉得很难过,可不知道为什么会难过。
月光一颤,突然变得黯淡了,澄澈的湖水被一层雾遮住,屋里变得模模糊糊的,她看不见李璋的身影了。
翌日起早,因刮了一夜大风,院子里乱糟糟的,枯枝落叶飞得到处都是,哪哪都落上一层灰,连呼吸口空气都觉得肺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