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先上传样本的蝙蝠侠显然也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或者说，此刻他更想得到答案的问题是，为什么会是这样？

新样本的检测结果并没有给红罗宾带来他设想中的任何一种可能答案，甚至蝙蝠系统二次核对确认过的结果难得地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毕竟，再怎么设想，他也不会想到生物数据检测联系起来的两者事实上不是画家与龙女，而是……画家与蝙蝠侠。

一个新问题迫切闯进了提姆的脑子里，驱使他思考。

布鲁斯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

……

一只手撑在了工作台上，帮助他维持现在的姿势。

保持清醒，没有疼痛，朦胧的白色轮廓一瞬占据了他的视线。

他尝试闭上眼睛，但那些幻觉般的景象并没有消失，黑暗也没有如期到来，仿佛眼睛本身的关闭与否对于景象的出现并不重要。但他同样也意识到那些幻觉般的景象似乎也不是依靠干涉他的脑神经直接在脑中产生而来的。

朦胧的白色轮廓中，他看到了有人似乎在他面前移动，他看到了隐约的光线从顶端从上方落下，为那片朦胧中的白色慢慢染上一种暖调的色彩，也使得眼前事物的交界线变得愈来愈清晰，愈来愈具体，仿若真实存在一样。

他的身体站在工作台前没有移动一步，他的视线却好像在径直向前，向前，然后抬起。

他看到了一个更加高大的轮廓的出现，朦胧的边缘线条出现在了附近，出现在了上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视线的落点停滞在了线条环绕的中心，但他却无法更进一步看清中心事物的模样，恍若流散的光圈从事物的中心扩散开来，光圈越来越大，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男人伸出手，摸到的只是自己的皮肤。

蝙蝠侠意识到自己事实上并没有闭上眼睛。

蝙蝠侠重新看向面前的一切。

屏幕的光照在了他的脸上。

……

泛着蓝色微光的电子屏幕，金属工作台，跳动的任务窗，相对黑暗的环境，夜行生物展翅飞起的动静，有着漆黑臂甲的手臂……

莱伯利伸手触碰到了教堂仿造的圣母雕塑像底端的裙摆。

她的面前，她的头顶，高大的怀抱着圣子的雕塑视线怜悯而柔和地垂下，像是闭上了眼睛，又或是低头注视着下方触摸到她衣裙末端的主的孩子。

莱伯利摘下脸上遮挡着的几层绷带，露出去除阻碍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