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了一日,他停下休息。

踏雪在一旁吃草,他坐在石头上,仰头喝下一大口水。

前方便是两国交界,他遥望山峰,看到了那座瘴气山。

那句“墨衍,回去”再次在墨衍耳畔响起,他捏紧水袋,不发一言。

一股“近乡心怯”的情绪升起,他再次望向瘴气山,不由地去想:当初阿辞是如何带人穿过的?

世人眼中的死路,却是彼时阿辞唯一的活路。

或许他不该派兵堵住其他路口的……

这样的话,阿辞便不会冒险了。

浓郁的后悔弥漫墨衍内心,他摸了摸怀中的锦囊,拿出里面的发丝嗅了嗅。

他突然不敢再前进。

坐在原地,他沉思了许久,直到腿有些发麻才站起了身。

河边的水面倒映出他的影子,墨衍垂头看去,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

头发乱糟糟的,眼底青黑,眼中布满血丝……

若阿辞看见了,也定会嫌弃。

他洗了把脸,打理了一下头发,这才翻身上马。

踏雪再次朝着边界线而去,墨衍神态平和,心中暗道:不论结果如何,他都要见他。

至于其他的,等见到阿辞再说吧。

“驾!”

踏雪在小道上奔跑,墨衍来到两国交界,却没有轻易上前。

此前守在雍国城池的士兵见过他,若他轻易上前,定会被发现真实身份。

届时…不提潜入雍国寻找阿辞,只怕他会被人射成马蜂窝。

思及此,他拍了拍踏雪的头:“自去寻一个地方,待朕回来接你。”

“……”

踏雪斜他一眼,慢悠悠地转身走了。

见它走后,墨衍拿出随身携带的药材,按照比例进行混合,最终抹在了脸上。

很快,他的样貌发生改变,纵是吴序吴诀在此,也认不出他的身份。

将剩下的药材装进行囊,墨衍换了一身普通衣袍,准备妥当后往城门口走。

走在路上,他不禁想起八岁时发生的一件事——

那日,他在宫外遇到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看到他后两眼放光:“小娃娃。”

“我观你资质上佳,若拜我为师,定可心想事成。”

“……”

墨衍没理他,从他身旁走过,今日是他从雍回昭的第一日,可他却在昨日忘记了在雍国的一切。

身体的毒素依旧存在,临行前父皇说过,雍国若不想开战,定会想尽办法救他,可如今看来……

不过是父皇的一厢情愿。

他知道父皇也并非真心想救他,这番说辞不过是让他心甘情愿前往雍国罢了,毕竟一个身中剧毒的皇子于他而言,早已没了用处。

天地之大,好似没了他墨衍的容身之所。

忽然,他的脑海滑过一个小小的身影,可他没有抓住。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承诺。

“小娃娃。”

老者跟在他身后:“老头子我从不说谎,只要你拜我为师,我定想办法解除你身上的毒。”

“……”

墨衍停了下来,望向老者的目光染上警惕:“你是谁?”

“老夫乃药王谷谷主,药王谷,听过吧?”他抚了抚胡须,端得一副仙人身姿。

“没听过。”墨衍冷声。

“……”

老者哽了一瞬,“总之,我可以想办法解你身上的毒。”

“你所中之毒世间罕见,唯雪莲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