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逼他做出选择。

血腥气更浓,楚君辞不再犹豫,拿起钥匙解开脚上的锁链后跑了出去。

殿外果真空无一人,他站在门口,暗骂了墨衍几句,随即跑向太医院。

他不知道,暗处有几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当发现他去了太医院时,蓦然松了口气。

太医院内,刘太医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捏着,无数次眺望门口,暗道:怎么还不来?

“太医!”

楚君辞跑得很快,脸颊染上绯红,幸而伤处上过药后已恢复如初,不然还真跑不动。

踏进太医院,他又喊了一句:“太医!墨衍他……”

屋内的刘太医听到楚君辞的声音后,重重呼出口气,连忙提上药箱:“宸君啊!我们走吧!”

“……”

楚君辞一顿,他话还没说完呢。

跟着刘太医回到栖月宫,他看到刘太医剪开墨衍的衣袍,露出他血肉外翻的伤处。

怪不得血怎么也止不住,伤口太深了。

他紧张地捏了捏手,而后见太医熟练地拿出草药摁在墨衍的伤处,没一会,血终于止停。

太医继而给他处理、撒药、包扎,动作行云流水,一看便是早有准备。

呵呵。

楚君辞心中冷笑。

不多时,刘太医擦了擦汗:“好了。”

“宸君不必担忧,陛下并无生命危险。”

“只是出血过多,而且伤口太深,今夜可能会发热出汗,劳宸君多多看顾陛下了。”

“发热了就让他死。”

“……”

话语哽在喉间,刘太医扯了扯唇角,只当自己没听到这句话。

他默默收拾药箱,随后行礼:“微臣告退。”

太医走后,楚君辞站在床边盯着墨衍,而后转过身,干脆眼不见为净。

他坐在窗前,给自己煎了壶茶。

茶香袅袅,他轻轻吹了吹,小饮一口。

他有许多问题得不到答案,想等墨衍苏醒后问他。

不一会,黎明划破黑暗,天空翻起鱼肚白,天亮了。

栖月宫伺候的太监宫女也终于出现,他们打扫着榻上的血迹,继而悄声离开。

卢竖来到楚君辞面前:“宸君可要用早膳?”

“嗯。”

在桌前坐下,他问他:“昨夜你们去了何处?”

卢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小心打量周围后,才小声道:“回宸君的话,是陛下让奴才等人离开的。”

果然。

猜测得到验证,楚君辞斜了一眼墨衍,“知道了,下去吧。”

用完早膳,他回到床边,居高临下望着墨衍。

墨衍唇色苍白,双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想起太医的话,他俯身贴上他的额头,有些烫。

“来人。”

“宸君。”立马有宫女走了进来。

“墨衍发热了,你照顾好他。”

谁知宫女竟跪了下来,瑟瑟发抖:“宸君饶过奴婢吧。”

“?”

“陛下吩咐过,只有宸君可以碰他……”

她低头解释:“若奴婢等人不小心碰了陛下,他就、就将奴婢等乱棍打死。”

“……”

楚君辞自认是一个沉稳冷静的人,可自从遇到墨衍,什么冷静、什么沉稳,都没了!

他深呼口气,没再为难宫女:“下去。”

“多谢宸君。”

小宫女感激涕零地离开了,楚君辞站在床边,拧干一块锦帕敷上墨衍的额头。

余光看到床尾的金链,他沉思片刻后,将其铐在了墨衍身上。

“咔哒”一声,楚君辞将钥匙藏进了怀中。

晚间时分,墨衍悠悠转醒,第一时间寻找着楚君辞的身影。

他在窗前的案边看到了他。

“阿辞。”

声音些许沙哑,墨衍动了动,脚踝上的链条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