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尼采,落在正搔首弄姿的席勒身上。歌德走进房间,径直去到窗边,将几扇窗户全部打开,让清新的空气涌入。然后,他转身向席勒伸出手,没有开口,只是手掌摊平,意思不言而喻。
席勒发出一声悲痛的呻.吟:“哦,不”
他把苹果藏到身后,侧头将自己的脸抵到歌德的手心,蹭了蹭,撒娇似的说:“歌德啊歌德,你行行好这是我放了好几天才好不容易怄烂了的苹果呀。”
歌德不为所动,手依旧悬在空中,纹丝不动。
见此方法不起效,席勒又换了几个招式眨眼、噘嘴、长叹。当他试图整个人扑到歌德身上时,歌德终于不耐烦了。
他一手将席勒抵回椅子,命令道:“交出来。”
席勒不情不愿地将自己的宝贝苹果递出。在歌德接过苹果的瞬间,那枚烂苹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逐渐化为灰烬,如同一场微型的焚化仪式。灰烬轻轻飘落,散在地板上。
“以后别在房间里放这种难闻的东西。”歌德语气冷淡。
席勒的表情像是一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委屈得很。这就是他的爱好,不放是不可能的,以后还会偷偷放。
尼采在歌德背后无声地笑了,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弧度。这一幕被席勒捕捉到,他眼睛一眯,一个坏主意在他脑海中成形。
席勒的声音突然变得甜美而热切,“对了,歌德你不知道啊,咱们小尼采之前去追人,不仅被当作小狗一样遛,扑空好几次,还被莎士比亚给一顿好怼呢!”
歌德缓缓转过身,尼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歌德大人吩咐过,目前英国和钟塔侍从还有用处,不要明面起冲突。
尼采紧张得几乎站不稳:“我……我没有起冲突,莎士比亚带着他的人完好无损地回去了。而且是他先挑衅袭击我……”
歌德的声音如同一把慢慢插入心脏的冰刀:“你知道我并不喜欢计划之外的事。更不喜欢辩解。如果出了问题,你应该做的是什么?”
尼采低头,声音微不可闻:“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歌德下达命令:“与钟塔侍从的会晤,你和席勒一同前往。如有必要,保护席勒的安全。”
尼采头低得更深:“是。”
席勒坐起身,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现在就联系钟塔侍从那边吗?不需要再给他们一些时间缓缓了吗?”
歌德:“不必了,如果现在搞不清状况,那钟塔侍从也没必要存在了。”
想到这里,席勒哼笑一声,英国的情报工作做得稀烂。
英国政府那边的通讯都被俄国间谍完全渗透,只是花一些小钱,就能从俄国的情报贩子手里买来一堆消息。钟塔侍从那边因为有奥威尔,防范还算严实,但耐不住他这边藏,政府那边泄。
不过嘛,他和歌德都乐意见到这种情况。
席勒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一个个蓝色的页面在屏幕上跳出,代码不断滚动。最后,他敲击了一下空格键:“发送!”
英国小分队的安全屋内,茧一眠已经归队,刚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
奥斯汀正在调整通讯设备。
忽然,屏幕一阵闪烁,所有窗口被迅速关闭,转而呈现出一片刺目的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