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柔软舒适的毯子被铺在了龚竹身上。
他再一次向祁适确认那个如梦一般的事实,确认他没有骗人。
“我们已经复合了,对不对?”
在还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龚竹问出这句话也没半点尴尬。
但到底是情感问题,祁适压低了音量回复他:“是是是。”
他的屁股从昨晚一直疼到将近凌晨三点半,最后看什么都是晕的,整个人都疲惫至极,还要在上午九点钟准时起床来咨询室。
“不会分手?你会一直陪着我?”
“会会会。”
他还要再问,唐医生已经坐在了跟前。祁适朝他递过去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才让他乖顺地躺了回去。
舒缓的音乐响起,唐医生和龚竹聊了两句,随后开始向他描述一些画面,让他投入其中进行想象。
但效果非常糟糕。
显然,龚竹对于祁适之外的人很有防备心,任何问题问出去,都会在他脑子里迅速转一圈,给出来的答案不真实,更不准确。
将近半小时过去了,诊疗暂停时,龚竹睁开眼睛,双眼依旧清明,没有半点茫然。
唐医生只好把祁适叫出来,单独和他解释。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龚竹还不太适宜做深入诊疗。一种方案是我们先不要急,每周带他来做一些简单的访谈,辅以药物治疗,等到他足够信任我了,我们再来一次。”
祁适捕捉到了唐医生话中的关键词。
“还有另一种方案吗?”
“有。”
唐医生掏出一副蓝牙耳机递给他。
“另一种方案就是,你来代替我完成这整个催眠的过程。但常规情况下,我们不倡导这样做。第一是不够专业,第二则是,越亲近的人,在接近患者情绪释放口时可能遭受的反作用力越强。”
“这很简单,因为你在乎,所以你会有更强烈的情绪波动。”
祁适接过了耳机,做了一些心理准备,转身推开门进了诊疗室。
龚竹已经从沙发上坐起身来了,见只有祁适一个人,还以为诊疗已经结束,表情立刻放松许多,起身准备离开。
但又被祁适伸手拦住,拉回到了沙发上。
“唐医生临时有事,需要我们在这里等他一会儿。”
龚竹不太乐意:“要等多久?”
“不知道,但是这次诊疗是我好不容易才排到的,不能就这么浪费。”
龚竹听他说完,大约是也觉得有道理,便拉着人也坐到沙发上。
“你困不困?要不要靠着我睡一觉?”
祁适顿了顿,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随后拉着龚竹一起斜躺在沙发上。
祁适和龚竹聊了些天马行空的话题。
甚至安排好了第二天的早餐要吃什么。
“苦瓜汁。”
龚竹说着又往祁适脖颈边靠了靠,显然已经充分放松,尽管双眼合上去,也能看得出这是一张十分精致的脸。
于是祁适开始倾听耳机内传来的内容,引导龚竹开始跟随他的话语想象。
直到龚竹眉头紧锁,呼吸变得沉重缓慢。
“你看到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