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我不想见。”
奈何门铃声持续不断,实在无法忽略,于是龚竹只好短暂地让祁适脱离他的怀抱。
于是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乖巧的、两手交握的龚茗,难得见她如此老实的模样。而站在她身边的人,面色严肃认真,显然在等待开门的过程中已经尽量摆出和蔼地表情,但失败了。
她首先开口做了自我介绍:“您好,我是龚茗的导员,我姓邱。龚茗正好在外边玩,时间到了要回家,我送她一程。”
龚茗偏头和站在屋内的祁适打了个招呼,随后又略显尴尬地和她亲爱的哥哥对视一眼,略带歉意,表示她也不是故意的。
龚竹很不情愿地以家长的身份将龚茗收回家里,并倾听她的导员讲述了安全问题和教育问题。
等邱导员离开后,祁适、龚茗、龚竹三人面面相觑。
“既然你妹妹回来了,你也没什么必要害怕了。我就先走了。”
龚竹想留人,但显然再用任何理由都显得牵强。于是他只得站起身来,跟着祁适往外走,走到一半又退回去拿了围巾和手套。
围巾围在祁适的脖子上,一圈圈的,尺寸有些太长,几乎盖住他的整个嘴巴。手套也安安稳稳被套在了他的手上。
做完这一切,龚竹又伸手帮他把弄乱的衣领重新整理好。
到了楼下,冷风一吹,龚竹往祁适这边站了站,试图挡住大部分寒风。在等出租车的间隙,他开口解释。
“本来我应该可以开车送你回学校的,但我车祸以后,对开车有些阴影,暂时还不适合驾驶。”
祁适点头表示理解。距离出租车到来还有三分钟,他看着地面上的两个贴在一起有些重合的影子,问他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意外。根据监控来看,是我自己开车的时候分了神,没注意从左边开过来的车子。”
意外。
这个词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足以惊奇,但在祁适看来,把它放在龚竹身上却显得违和至极。
龚竹做任何事情都总是能投入百分之百的精力。他对于安全也尤为重视,毕竟连坐飞机都能提前将天气和风向查明。
更不用说坐在驾驶座上的时候。
不过祁适也仅仅只是这样想一想,并没真正将质疑脱口而出。
“那么,你现在是有心理障碍吗?”
“有一点。不过医生说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恢复的,大概不久以后我就能再次上路。到时候我可以带着你去兜风,我们可以去......”
后面龚竹还兴致勃勃地说了许多有意思的地点吧,祁适没怎么注意听。
他的注意力被抓在了“时间”这两个字上,打开手机的时候发现,龚竹打卡的时间已经快要接近一百天了。
出租车也就在这时候到了。
他抬手和龚竹说再见,龚竹依依不舍地牵起他的手,隔着厚厚的手套捏了捏他的掌心:“那你回到宿舍要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让我知道你到了。”
祁适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掌心,点点头上车,看着那个遗落在身后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直到完全看不见为止。
出院以后的人显然比从前在医院时更有空闲时间,更自由。
祁适抱着一堆复习资料进了自习室,龚竹总能在后脚赶到。
他也不怎么说话,只是挤开祁适约来帮忙补习的对象,并礼貌地微笑提醒:“这份工作我可以胜任,同学,就不必继续麻烦你了。”
祁适撑开一只手臂隔开两个人,隔开龚竹过分炙热的眼神,专心致志做题。
不过他做得并不顺利,往往一道题要写很久,还要得到一个错误的答案。同时,他发现一个真理:在自习室里一边听歌一边闭上眼睛睡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