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竹将碘伏递过来。
“棉签。”
棉签也被递过来。
祁适低头垂下眼睛,在棉签上细致地沾上了碘伏,而后头也不抬地继续吩咐:“手。”
一只熟悉的宽大手掌递过来,龚竹拉了凳子坐过来,整个人都靠近了不少,在祁适的身侧落下一片阴影,挡住了病房里的一点灯光。
碘伏擦过龚竹的划痕。
四道在手心,一道在手背。
冰冰凉的触感,混合着祁适温热的均匀呼吸,龚竹静静地看着他垂下去的脑袋,还有那一段弯下去的脆弱脖颈。
心跳声在加速的同时,连带着脉搏也变快。
祁适帮他上完碘伏,再要贴创可贴,却被龚竹制止。
“这是抑制贴,不可以随便用。”
祁适:“?这是创可贴。”
龚竹低头再确认一遍,依旧坚持:“这是抑制贴。”
祁适只好拿开创可贴,用纱布帮他包扎。
有了摆摊的经验,祁适总能扎出完美的蝴蝶结。这蝴蝶结和龚竹的气质并不搭,但一时起意,他故意用纱布绑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在手背上,远远看过去都很明显。
也很违和。
算作小小的报复。
绑完了以后,他推开龚竹的手:“好了。”
龚竹抬起手看了看,表情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真要说的话,似乎还很满意。
第15章 “练出八块腹肌了吗”
因为伤在了膝盖,走一步路疼一步,祁适禁止龚竹跟着他,强忍着疼,直到走出视线,才弯下腰去缓了缓,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寝室。
王一看到祁适腿受了伤,一瞬间就联想到了龚竹。毕竟他走的时候只有龚竹非要凑在祁适身边,并且,他还记得那天晚上醉酒以后,龚茗和他说过的话。
他喝醉了酒以后,大部分发生过的事情都会忘记。
不过他会记得一些关键的信息——比如,那天晚上龚茗和他说过的,她的跆拳道都是由她哥从小教到大的。
王一紧紧盯着祁适腿上的伤,撸起袖子愤愤不平:“龚竹打你了?!”
祁适颤颤巍巍顺着椅子坐下,僵直着腿摇头:“额......倒是没有打我那么严重。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这伤一受,显然也不能再去参加一千米长跑了。
祁适很抱歉地和小组长解释,退出了长跑比赛。在长达两周的时间里,都一直保持着走路不太利索的状态。
期间每隔一周还要去换药换纱布。
期间龚竹不再缠着他,倒也让他清净了许多。
转眼秋季已到,家里打来电话说屋子也老旧了许多,应该要重新修理一番。至于只是改一改,还是干脆推翻重建,还没有讨论出个结果。
祁适在视频里看着家里的房子,很期待过年回家看到房子的变化。
祁妈说着说着,还把手机转到了屋子后面的那大片空地,说是买了几头羊,想试着养一养。
“你上学去了,家里也没什么事可做。上回我见你婶子养了一只,怪好玩的。”
祁适隔着屏幕看着羊角朝天翘,嘴巴一努一努的嚼着干草,一双眼睛看起来也实在不是那么聪明,觉得挺好玩。
“等我回去,没事做就帮你放羊!”
祁妈就和他一同分享,说这小羊脾气还不好,要是性格合不来的,第一眼就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