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心中大石落地:“陛下天恩,臣万死难报!”
“起来吧。”太生微虚抬了一下手,“你所奏之事,朕会斟酌。至于劝降李炀嘛,便依你之意去办。记住,需让他‘心甘情愿’,明白吗?”
“臣明白!定不负陛下所托!”李锐连忙应道。
“嗯。”太生微似乎有些倦了,挥了挥手,“若无他事,便退下吧。夜色已深,好生歇息。”
“是,臣告退,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李锐再次行礼,躬身,一步步倒退着出了偏殿。
直到殿门在身后合拢,李锐才直起身,感觉背心已被冷汗浸透。
夜风一吹,凉意刺骨,但他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可算是没出什么差错。
……
李锐深夜入宫觐见,虽是在偏殿,但如此动静,又如何能完全瞒过朝堂上的耳目?
尤其是,此事涉及到那位身份敏感的归义侯。
翌日,天色未明,准备上朝的官员们已在宫门外等候。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着,话题或多或少,都绕不开昨夜归义侯的突然入宫。
“听说了吗?昨夜那位‘侯爷’可是在宫里待了不短的时间。”
“所为何事?莫非又与江南有关?”
“不像……风闻,似是涉及豫州。”
“豫州?汝南那边?袁家和荀家不是正闹得不可开交吗?”
“难道……陛下有意插手?”
“若是陛下欲借此机会……那这棋,可就下得大了。”
“慎言,慎言!一切尚未有定论,待朝会之上,看陛下如何示下。”
辰时正,钟鼓齐鸣,百官依序入殿。
太生微高踞御座,冕旒垂落,神情肃穆。
例行政务奏报之后,殿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太生微目光扫过丹陛下垂首恭立的百官,开口:
“朕,近日闻报,豫州汝南、颍川之地,有豪强袁氏、荀氏,因私利争斗,擅动刀兵,祸乱地方,致使生灵涂炭,百姓流离。更有前朝汝南郡王李炀,身处险境,无力自保,上书乞援。”
他语气加重:“朕,承天命,抚万民,岂能坐视地方糜烂,宗室危殆?岂能容忍豪强目无王法,私相攻伐?”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应和,心中皆是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归义侯李锐,念及宗室之情,心系百姓安危,昨夜入宫陈情,其言恳切,其情可悯。”太生微将李锐抬了出来,“朕,思之再三,以为豫州之乱,不可再纵容。”
他目光扫过群臣:“着,即颁明诏,申饬汝南袁氏、颍川荀氏之罪,责令其即刻罢兵,不得再行私斗,听候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