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翠心头一跳:“娘子仁慈,见奴婢无依无靠,便……便给了奴婢一口饭吃。”
何琴的笑意更深了,“阿翠,你当真以为我如此好心,随手捡了个乞女回来?”
阿翠的脸色瞬间煞白,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娘子!奴婢……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
何琴没有理会她的惊惶,径直走到她面前,俯身轻声道:“五年前,江南水灾。你那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逃难而来。阿翠,你当我不知,你姓甚名谁?”
阿翠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抖如筛糠:“娘子!奴婢……奴婢没有!奴婢只是……只是个普通乞女!您……您莫要冤枉奴婢!”
何琴直起身,目光冷了下来。
她从发间拔下一支玉簪,她用簪尖划过阿翠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却让阿翠吓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何琴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阿翠,你可知,雍朝旧部的暗桩,早在数年前就被我清得七七八八。剩下的那些,自以为藏得深,可他们的眼线、他们的信使,甚至他们的血脉,我一清二楚。你以为,你这些年偷偷往城外送信,我当真不知?”
阿翠的脸色彻底灰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何琴的目光转向远处,语气悠长:“雍朝旧部,早已残存无几。某些人却还妄想着借春社之乱,挑拨羌汉,扰乱凉州,甚或扶持某个所谓的‘正统血脉’,来夺这新朝的江山。阿翠,你说,他们为何如此不自量力?”
阿翠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她终于明白,何琴并非不知她的身份,而是早已将她当作一枚棋子,养在身边,静待她暴露。
“娘子……娘子饶命!”阿翠磕头如捣蒜,“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娘子开恩!”
何琴没有动,她轻声道:“阿翠,你错就错在,吃里扒外,通风报信。你可知,你那些信,若被顺阳王府或金陵伪朝截获,会给凉州带来何等祸患?陛下仁德,恩泽四方,百姓归心,军心如铁。你却偏要将他的心血,拱手送给那些豺狼!”
阿翠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侥幸:“娘子……奴婢只是……只是想活命!雍朝旧部,奴婢的族人,他们……他们逼奴婢送信,奴婢不敢不从!娘子,您也是雍朝后人,怎会……怎会如此绝情?”
“雍朝早已亡了。它的旧部,它的血脉,不过是些苟延残喘的鬼魂,妄图借尸还魂罢了。我何琴,早已选定了心目中的人选。太生微,才是天命所归,凉州之主,大雍之帝!其余的血脉,皆是乱臣贼子,留之无用!”
话音未落,她的手腕一翻,玉簪如一道绿光,精准地刺入阿翠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石桌上。
阿翠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咕噜声,身体软软倒下,眼中还残留着近乎死不瞑目的惊愕。
何琴抽出簪子,血珠顺着簪尖滑落。
她低头看着阿翠的尸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吃里扒外,焉能留你?”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谢昭的身影出现,他的目光如刀,先是扫过地上的阿翠,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落在何琴脸上。
“何娘子,”谢昭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深夜造访,没想到娘子尚未歇息,倒是谢某唐突,误了娘子的事。”
何琴微微一笑,缓步迎上前,“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