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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一凛:“季玉,城门前仍有重兵。虽然咱们已分了后军,在城北的邙山隘口立了坚营。多派游骑警戒北方。若不急攻中都拿下老三,一旦高昂杀到背后,咱们便腹背受敌。”

谢琚摇摇头,又看回城楼上。

距离太远,看不清彼此的脸,但谢家这两位兄弟的目光,恰好汇聚。

城楼上,谢绰手扶女墙,他低估了这个装疯卖傻的弟弟。这一个月来,谢琚排兵布阵狠辣诡谲,步步为营,完全见不到一点轻狂冒进,非常缓慢地片片侵攻。

过了片时,城上金钲一鸣。

飞石停歇,虽然隔着百步之遥,但用了十个长壮军汉齐声替他传话:

“你这大逆不道的野种!父亲待你不薄,你却在勾结妖女,欺天下人说让宗给你。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种,生母低贱的杂碎,也配领谢家兵权?”

诛心之言。

军阵之中,众将屏息。这等事关谢相风流旧账、直指平原侯血统的脏话,从最重体面的谢三公子嘴里骂出来,显然是被这一个月的围城逼到了穷途末路。

谢承振马上前,破口大骂:“放肆!畜生!那是你亲弟弟!”

谢琚倒不以为意,脸色平淡,向旁边幸一挥手:“带人,击鼓,喊回去。”

“就问三公子——弑父的血可曾洗干净了?”

半刻后,两千名嗓门洪亮的前军甲士齐声高吼:“三公子!手上老丞相的血,洗干净了吗——!”

吼声如雷,一遍遍在中都城下回荡。

城楼上的谢绰面皮一抽,向后踉跄几步,脸色瞬间惨白,手骨节捏得泛青。

“投石,望敌楼。把他逼下去。”

谢琚冷漠地下令,正准备结束这场兄友弟恭的寒暄。

“君侯!”

后军营垒方向,几骑飞马急驰而来。来人是在大江沿岸布控的水军内卫,手里高举一个用火漆死死封住的小竹筒。

“繁昌绝密军报!”

谢琚点头,轻松地走下巢车,展开一张羊皮舆图,提起笔。幸赶紧上前接过竹筒,验过封泥无损,递到谢琚手中。

谢琚用刀剔开封漆。这是小吴娘子的密线。

临走前,盛尧身边信得过的人少,这个在生死关头机灵果决的小丫头被提拔为长使,也暗中领了他这个“军师”的命——看好皇太女。

绢帛很细窄,上面的字迹是用炭条写的,歪歪扭扭,显得十分仓促焦急。

谢琚只扫了第一眼,原本很镇定的脸,霎时间沉了下来。

【“神仙公子亲启:大急!切莫说是我告诉您的。那北边来的神仙庾先生,这几日总在内廷晃悠。殿下夜里和他关在屋子里推演那什么兵盘,同起同卧的!】

【昨个大半夜我都听见他们笑了!且白日里总是将门栓插死,在里头密议,连我姐姐都不准进去。】

【我姐听见外面传闲话,说那庾先生比您更懂打仗,太女殿下这是要把他纳做贵妃哩!殿下特别嘱咐过:此等后宫之事,防备流言,千万!绝对!绝对不要告诉平原侯!公子哥哥,您什么时候回来?“】

最后一句居然还着重描粗了墨迹。生动描绘了一个做贼心虚、沉迷男色的风流主君形象。

“呵。”

谢四公子极其压抑地溢出一声冷笑。

理智告诉他,这太假了。这大概率是她为了牵制北方的高昂,故意弄出来的迷魂阵。

兔子虽然经常有点奇怪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