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人答谢,便承诺献上越地第一美人,穿着这样好看的衣服,去换那匹马。”
盛尧皱眉:“然后呢?”
“然后?”
谢琚道,“没有然后。交易没成。”
“我父亲——那时候还是征南将军,率军攻打百越。一仗,父亲把百越打得元气大伤。”
“越人为了求和,转手将那匹养在越地的名马,与还没送走的美人,一并打包,转献给了父亲。”
“父亲那时正是意气风发,照单全收。带着马和美人,班师回朝。为表战功名世,教人传出这首越地小歌。”
“美人入都那天,”谢琚道,“不乘车,只骑白马,据说中都万人空巷。人人都挤在驰道两旁,争着看一眼这位能换回名马的绝色。”
“朝中都说谢将军艳福不浅,那美人倾国倾城,乃是一段佳话。云梦侯赔了夫人又折兵,恶气憋了这么多年,连先帝大行,父亲立阿摇做储君,都不闻不问。”
青年沉重地收剑回鞘。
“所以,阿摇。”谢琚温柔地道,“阿摇,不能做美人。”
他站起,走到盛尧面前,俯下身。
盛尧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那个美人……”她问,“后来怎么样了?”
谢琚打算帮她解开连理扣,手停在她的腰间。
他抬起头,仰视着她,
“后来,她生了个儿子,”青年平静道,“疯了。”
或许是听起来实在有点悲伤。盛尧再也没能忍住,哇的一下哭出声,突地张开双臂,一下把他抱在怀里。
谢琚僵硬。
“你……”他的脸颊被她笼在心口,闷闷的直跳,
发丝仍有点湿润,将她衣前洇开不少,他显而易见地开始慌张,试图将她推开,“你抱我……做什么。”
第52章 三城策
谢琚颇有些惊诧。阿摇做了这些时日的皇女, 总归是他去逗弄她。亲吻她也好,抱着她也罢,多半是他做的。
可这时候盛尧将他抱得很紧,哭得浑身都在抖。
也并不只是为了越地美人而哭。
她想起了母亲。
曾经也是端庄温婉的郡王妃子, 随着父亲一朝登基, 反倒锁进了别苑。
外祖家, 显赫一时的陈氏, 在父亲登基后的三年里, 教谢相遣得零落殆尽。流放的流放,贬谪的贬谪。
母亲临终前枯瘦的手, 抓着床单,不敢大声叫她的名字,一遍遍无声地张嘴。
“别哭。”
谢琚手足无措,声音发紧, “我又没死。”
“那是你娘……呜……也是我娘……”盛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晓得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这世道……谢丞相……呜呜……把人都逼疯了……”
谢琚:“……”
还能骂他爹骂得这么顺口,还记得他爹是丞相。但哭声实在是太凄厉,听得人心里惆怅,再哭下去,外头的亲卫都要冲进来了。
“别哭了。”
谢琚反反复复,终于迟疑着, 在她颤抖的脊背上轻拍一下。
“阿摇,别哭了。”
“我不!”盛尧大怒,眼泪登时多掉了几滴, “我难受!我就是要哭!”
说来也是奇怪,太庙那日生死一线,却也不曾这般哭泣, 此刻她越哭越凶,声音打颤,就好像非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这身躯紧紧贴着他,宛如春日的薄绡,一层层把他缠住。 W?a?n?g?阯?发?布?Y?e??????ù???ē?n?2?〇????5????????
青年叹口气,手掌抚上她的后脑勺,顺着那有些搅扰凌乱的长发滑落。
世上的道理讲不通,兵法计谋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