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来便背负着责任,责任予生命以至高无上的意义,无关大小,皆是至珍至贵,承载着数不尽的牵挂与温暖。
存在本身,便是最好的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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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看着她的郎君,弯唇:“忽然间觉得,我好幸运啊。”
李骜微怔,心间渐生的恨与偏执便这样融化、消散。
“闺阁中,有阿父阿母,有阿兄,有阿姊,还有丹娘。后来,有你。”
热泪映着晚霞,潋滟生辉。
“每一时每一刻,都有在乎之人牵挂惦念。”
“尤其,是你。”
“我总会觉得,十几岁遇见你之后的我,方是真正的我。”
“人只有得见天地之广阔,体众生之不易,方有能力思考,何为自我,又该如何,选择一生的路。”
“李骜,我不知有多开心、多庆幸,能够成为你的皇后,同你一同分担天下之重。不然,谢卿雪,可成为不了如今的谢卿雪。”
“所以,你于我,是世上最最重要之人。”
她笑着,天边无尽金晖,皆比不上她眉眼一隅。
李骜从未感到如此温暖,一切耿耿于怀的、冰冷的刺,都融化在这样的温暖里。
眼前几分模糊,随吻,一同落在卿卿额心。
喉结滚动,哽咽。
“卿卿于我,亦是。”
他想,百姓口中所谓圣明,有六分,是源于卿卿。
卿卿就是这样好的人,他得好些、更好些,才能配得上卿卿。
“我知道。”
她轻抬下颌,莞尔一笑,清冷的声线似天边霜月落入凡尘。
顿了几息,双目对视,宛若有旖旎悠长的河流盘旋环绕,往更远更深。
她抚过他的眉眼,抚过他眼尾曾经不曾有的纹路。
不深,稍离远些便看不见了,但又这么真真切切地存在。
如这十年一梦而过的光阴。
光阴如河,奔流不息,亦不复返,可只要都在彼此身边,便永远有余地,有宽容与无尽的爱。
远处传来叮铃一声响,随后暮鼓之声滚雷一般踏地而来。
风渐起,山间几分凉意。
他将她往怀中揽得更紧。
谢卿雪笑:“这回才是真该回去了。”
李骜嗯了一声,就保持这样单臂抱着她的姿势,缰绳一转,一打,马儿撒开蹄子往草场入口处跑去。
为了在颠簸中稳住她,他手臂箍得她都有些痛。
谢卿雪抬起胳膊,抱住他的脖子,让他省些力。
风一股一股吹向耳边,扑乱鬓发,健壮有力的身躯将一切外界的凛冽消湮于无形之中。
她看到四边的景物飞一样向后退去,没过多久,速度变缓,低沉的一声“吁——”,眼前一花,她都没怎么反应过来,就被他抱下了马。
奉乘已在此候了许久。
接过缰绳,恭送御驾。
下了马,他也没有放下她,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视线里离去的马儿兴奋的踢了踢蹄子,像在高兴地跳舞,奉乘被缰绳扯着往前两步,侧过脸的面上似有笑容。
谢卿雪也弯了眉眼,下颌放在他肩上,“这般好看的马,就算在陵丘,也不常见吧?”
陵丘小国疆域很小,且接近极地冻土,只有南面与上釜国接壤,物产贫瘠,百姓皆以养马为生。
陵丘战马高大壮硕、线条流畅,一匹马的体型能比得上中原两匹,且肌肉发达,日行千里不说,战场上也是爆发力十足,堪称所向披靡。
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