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寰集团大楼灯火通明,宋伯清大步流星的走进办公室,落地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夹着看不清的零星雪花,他手指夹着烟,脸色格外阴沉。
被调回来的文西拿着一叠文件走进办公室,将文件放到桌上。
宋伯清看到文件后,吸了口烟,将猩红的烟头摁进烟灰缸里。
文西看着他阴郁的眼眸,犹犹豫豫,也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想了半天,还是决定闭嘴。
余烬的烟雾从嘴里缓缓散出。
他翻开了文件的第一页。
应煜白,男,年龄28岁,于洋市河西高速车祸身亡。
宋伯清看到车祸身亡时,握着文件的手紧了又紧,脑海里回想起在于洋市他从医院送葛瑜回家,她曾跟他说过应煜白不在了,他以为他们是分开所以不在了,原来是这个不在,死了。
一行行往下看,从之前的不敢查、不敢看,到现在深怕错过一个字。
葛瑜跟应煜白走后,应煜白隔三差五就跑回雾城来找他要钱,话说得好听说是为了让葛瑜过得更好,生活得幸福,但是现在他又没有那么多的钱能养她,希望他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支点钱给他们。
他用‘他们’这个字眼,就是笃定宋伯清还爱葛瑜,笃定宋伯清不会放任她不管,更笃定宋伯清不会去查他们的生活,因为爱到这种地步,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看到自己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在一块。
应煜白算得太准了。
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打着葛瑜的名号来要钱。
他见不得她生活的困苦,见不得她本来住着大别墅,现在要跑到住一个会漏水的民房,见不得她每天有佣人伺候,现在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见不得她过得困苦。她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是他一点点娇养出来的,他绝对不允许她变得落魄。
所以从头到尾,他一直认为她过得很不错。
直到上一次去于洋市看到她住的环境,葛瑜跟他说两人各用各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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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
产生过一丝怀疑。
他给了应煜白那么多钱,为什么会住那样的房子,怎么会各用各的钱。
但是终究没有查。
原来应煜白拿着他的钱都去澳门赌了,一笔又一笔,本该是留给葛瑜的,全都让他拿到赌桌上挥霍,最终死在了去澳门赌场的路上。
而葛瑜失去了所有,患了病,根本没有所谓的经济来源。
这种情况下,应煜白还是会给她一点钱。
一个月两千。
还是以借的名义。
宋伯清看到两千块的时候,捏着白纸的手都快要将纸撕碎,紧咬着牙,仿佛要将后槽牙给咬碎。
他难以想象葛瑜在那种情况下,拿着一个月两千块的生活费要怎么度过,吃糠咽菜吗?或许都算是好的形容了,可能买了治病的药,就没钱吃饭了,可能吃了饭,就没钱买药了,这个时候,以她的性格会怎么办?向亲朋好友借钱?可是她因为他,早就跟家里决裂。还是说会跟应煜白要?那应煜白会不会借此跟她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
想到这,宋伯清心如刀绞。
他后悔,悔得肠子都要快青了。
在他看不到的日子里,葛瑜一直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过着穷困潦倒的日子!
宋伯清觉得胸口至喉咙翻滚着莫名的情绪,嘴角慢慢溢出了一丝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