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还完债我陪你去!那地方我熟!”
一件小事可以让她崩溃得一整夜在吃燕窝。
一件小事也可以让她重整旗鼓。
倒不是简繁说得有多好,也不是美食有多好吃。
而是她总得找个支柱让自己支撑下去。
否则迟早某天,她走着走着就会想从高楼跳下,走着走着就会想一跃跳进冰冷的海水里。
就这样,还完债离开雾城成了葛瑜的目标。
她不再幻想着拿回父亲的玻璃厂,不再幻想着在雾城活下去。
她想离开了。
彻彻底底的离开,清明节也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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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葛瑜就出了院,她回到于伯家中跟工厂高层开会,盘点清算工厂目前所欠的债务和所剩资产,走进远门就看见一大堆的员工聚集在院内,于伯见她来了,就走上前说:“那个……你孙叔说他儿子在省城给他找了个看门的活,下周一就走,所以……”
葛瑜望向孙叔。
孙叔不好意思的埋下头。
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都低下了头。
紧跟着所有的辞职信被于伯收集,交到了葛瑜手里,厚厚的一叠,握都握不住。她准备好的话全都噎在咽喉里,眼眶逐渐泛红,说道:“应该的,至于上个月的工资,我们照常发,就是赔偿得慢慢来,工厂目前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希望大家理解理解。”
这大半年葛瑜待他们不薄,从本来濒临倒闭连工资都发不出,到后来每个月的奖金翻倍,她给的福利是别的厂子的好几倍,员工们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还要她赔偿。
大家表示理解。
葛瑜弯腰鞠躬道谢。
随后大家开始盘点工厂剩下的所有资产,技术副总李昊说道:“现在厂子仅剩一台五百多万的进口自动切割机,核心控制系统烧毁,维修成本比买新的还高,只能按重量卖铝合金,价格嘛……”
他自嘲的笑了笑。
“也许那台退火窑的炉芯还能用?”葛瑜思考,“我倒是认识一两个对这方面感兴趣的人。”
“不好说。”李昊摇摇头,“得等会再去盘查一遍。”
一群人算来算去,十月的天,硬是算得满头大汗。
于伯的妻子患有老年痴呆,她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埋头苦算,站起身来倒了杯热茶,缓缓走到葛瑜面前放下。
她早已经记不清葛瑜了,也不知道她姓甚名谁,但屋子里那么多人,她唯独给她倒了杯热茶。
葛瑜抬头看着她,鼻间有些酸,说道:“谢谢。”
老人家笑了笑,抬手摸摸她的头。
好像在跟她说,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会过去吗?
葛瑜不知道。
但是这杯茶好热、好温暖,她只喝了一口,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