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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昭打量周围，这是一个温馨而富有生活气息的屋子，两卧一卫一厅，从门口的鞋子和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可以看出，这应该是一户温馨的四口之家。

黎昭把水果袋子放在门边，李娜进屋之后，站在门口的垫子上犹豫一瞬，白娥马上道：“不用换鞋！反正地板一周没拖了，进来进来，没事。”

李娜步伐略微拖沓地走进屋子，白娥已经收拾出两个板凳，又从干净罩布下翻出两个倒扣的青瓷茶杯，快速洗涮了倒热茶，身影来来回回，忙忙碌碌，非常热情。

黎昭看向僵硬抱着孩子，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姜濯缨，故意招惹道：“你怎么来客人了都不知道叫人啊？”

“你是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吗？不准对我摆长辈的架子，你瞧着比我小吧？！”姜濯缨抬头，咬牙切齿吐出这么一句，又紧紧闭上嘴，手没轻没重地拍怀里熟睡的孩子。

孩子看起来大概七、八岁，从年纪和周围缺乏儿童用品的情况上看，应该不是白娥或者姜濯缨生的，她很快从不怎么舒服的拍打中苏醒，揉着眼睛懵懂看周围。

“嗨。”黎昭和小孩对上视线，笑眯眯打招呼。

小孩懵了一阵，才被端着热茶小跑来的白娥提醒：“这是姑姑的好朋友们，快喊阿姨！”

“哦，阿姨们好！”小孩脆生生地喊了，脸上还是困倦，喊完人，她自觉爬起来，跑回卧室里自己玩儿去了，把空间腾给一看就要聊天的大人。

白娥笑着把茶杯推给两人，自己做到另一边：“我哥的孩子，他们夫妻俩去旅行，交给我养几天，可爱吧？”

李娜看了看关上的卧室门，有些感慨：“你哥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是老样子，活泼开朗。抱歉，突然到访，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啊，怎么会打扰。”白娥笑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你找我，说明你没有忘记我啊。我告诉你家里的地址，就是为了你随时随地，想来就能来。”

李娜忍俊不禁，脸上淡淡的笑容像湖水中的涟漪一样轻柔荡漾，但很快，笑容消隐在眉宇间烟雾笼罩般隐约的愁绪中。

黎昭旁听她俩闲聊，白娥日子过得不错，李娜编造谎言假装自己也过得不错。白娥刚刚大学毕业，正在烦恼上班的事情，和李娜这个高中毕业就不念书，在外面打工的社畜，果然气质不同。

李娜旁敲侧击白娥有没有说出李娜的事情，看白娥的模样，大概率是没说，哪怕说了，也不会说这种非常私密的小动作之类的事情。

黎昭基本可以确定，李萍的转院和白娥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她看了一眼李娜，对方显然也意识到这点，可仍旧没有停止聊天，而是越聊越深，已经沉浸于再见挚友的快乐中。

嗯，算了，让她聊吧，难得的事情。黎昭想，看向一直鬼鬼祟祟的姜濯缨，“我们也聊聊。”

说着，她的目光朝另一侧的阳台瞥了一眼。

“……”姜濯缨沉默，但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黎昭说这话，不是在询问她的意见，而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

当自己是弱势那一方的时候，姜濯缨向来很识时务。

黎昭和姜濯缨来到了阳台。

此刻已经没有什么阳光了，但下头小区里的灯光还在，周围的楼房中，一个个格子里是盈盈的光，头顶的月亮又亮又弯，星子闪动。

姜濯缨偷看黎昭的表情，她脸上神色很轻松，最开始见到的，那种近乎于恣肆的狂妄与单纯已经减轻许多，反而多了许多沉思般的专注。

虽然外表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仍然如此年轻，但此刻的黎昭，身上穿着偏向于成熟的长风衣，内里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与阔腿裤，踩着一双黑色防滑靴，看起来有种冷肃而成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