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祯暂时不置可否,低头看他。
“我一个人在家可以。”贝嘉琛继续说,小脸板着,看不出一点害怕的表情,“我睡觉,不踢被子。”
他顿了顿想到什么,又补充:
“而且有照顾我的姨姨在。”
贝茜本想笑,听着儿子一本正经地安排,忍俊不禁时又有点鼻子发酸。
宋言祯倒是第一个认真考虑采纳这个提议的额,他蹲下来和儿子平视:“你在家没问题?”
贝嘉琛点头。
“会自己睡觉?”
小男生再点头。
“半夜醒来找不到爸爸妈咪,不会哭?”
贝嘉琛皱眉,眼神像在说“爸爸问的什么问题”,然后他别开脸,小声嘟囔:“我早就不哭了。”
宋言祯没有笑话儿子,把孩子睡衣整理规整。
“好。”他答应,“爸爸陪妈妈去。”
贝嘉琛得了这句承诺,鼓起勇气挥挥手,转身往楼梯上自己的房间跑,还不忘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年轻父母。
“爸爸妈咪早点回来。”他说,“我睡觉。”
贝茜弯起眼睛:“好。”
小家伙点点头,哒哒哒跑上楼,隔着护栏又不放心地停下来,小声音从楼梯拐角飘下:“爸爸看好妈妈。”
嘿,贝茜张口想说这小子越来越人小鬼大了。
还是宋言祯先出声,看着那道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知道。”
雨夜的车流缓慢。贝茜靠在副驾驶,侧头看开车的男人。
宋言祯今天穿了一身黑,衬衫领口系得严严,袖扣是她不久前送的那对,车窗外霓岚光影明灭,划过他的脸,将男人眉眼映照得暧昧不清。
“你怎么不早说陪我?”贝茜问。其实她心知肚明,宋言祯想陪着来。
“儿子说了。”
“他要是不说呢?”
宋言祯偏过脸看她一眼,又转回去看路:“不敢说。”
贝茜嘴角翘了翘,“装,就装吧你,哪有你不敢的事。”
晚宴在市中心的酒店举行,红毯被雨浸得深红,从门口一直铺到台阶上,两侧架满了长枪短炮,贝茜下车时,快门声透过雨幕响成一片。
宋言祯从另一侧绕过来,朝她伸出手。
贝茜坦然笑着将自己的手放进去。
走上红毯。快门声更密集地记录下这对璧人的风光。
贝茜习惯了这些,笑容恰到好处,脚步不疾不徐。宋言祯走在她身侧,神情淡淡,只在她需要转向时轻带一下她的手。
签到处,礼仪小姐递上签字笔。贝茜接过,在那块巨大的背景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她刚要递回笔,宋言祯从她手里抽出那支笔,也在她名字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
两副姓名,字迹很漂亮,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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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茜看着那并排的两个签名,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高一的时候,她累死累活终于上了学校光荣榜,却怎么样也超不过宋言祯,气得她追着宋言祯骂了很久。
现在他们并排站着,被闪光灯包围。
她偏头看他,他正将笔递还给礼仪小姐,脸上难得带了和顺的浅笑。
晚宴上衣香鬓影,贝茜被引到主桌,她那一桌坐的都是今晚的重要人物。宋言祯将她送到座位边,却没有落座。
“你坐哪?”贝茜揪着他,“我的男伴怎么可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