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的声音在久远的记忆旋涡中融混成一团泥泞。
将她的意识越拖越深。
他曾说那些话时的温柔,和不久前他回国面对她时的深意,交叠成混乱的警告:
【你丈夫一直在骗你。】
【你知道这几年我在国外是怎么过的吗?】
【此设备已安装GPS实时定位监测系统】
【你真的了解宋言祯吗?你真以为他是好人吗?】
好痛。
脑袋快要裂开了……
恍然之间,视域里出现一只苍冷而骨节分明的手,递到她面前来,声色温凉平和:
“贝贝,怎么坐地上了。当心凉。”
宋言祯冷眸毫无波澜,伸出的戴着素圈婚戒的手等待在原地,静待她放上自己的手。
可是贝茜没有,贝茜连再次直视宋言祯的勇气都没有。
她反而向后缩了缩身子,心里乱得一时无法自我调理。
下一秒,没有等她后退到安全距离,宋言祯已经紧跟着蹲下来,戴着戒指的手迅捷地掐住她的下巴,扼制住她疏远的动作。
“贝贝,怎么不说话?”
她的丈夫此刻竟然还有心情笑,浅淡戏谑地微笑,
眼眸锋芒却全是刺探,他恹冷抬睫,貌似不经意地问她,“是想起什么了?”
贝茜的下巴在他手中被捏得很痛,可比起心底惶然惊颤的惧怕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想起了很大一部分,但她没有说。
她不敢说。
她好想问问清楚,可是,她不敢了。
眼前的宋言祯似乎还是她这段时间钟情过的良夫慈父,但在亲眼见证过他房间的“私人收集”之后,贝茜已然无法忽视他眼底涌动的暗芒,一针针一箭箭扎在她身上。
“没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变调。
连她都觉得这两个字抖得有些吓人,偏偏最是心细如发的男人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最好。”
他空闲的那只手捡起他们中间地上的照片,信手翻转,像是欣赏,又像是审视,眼尾总挑着一抹诡谲的笑意。
宋言祯总算松开她的下巴,但是贝茜丝毫没有放松下来。
她眼睁睁瞧见宋言祯将照片从中间撕开。
不是从她和沈澈的中间,而是从沈澈那张脸的中间,本就面目全非的影像在他冰肌玉骨的指掌间撕裂两半,放轻声音告诉她:
“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他声调缓慢,一字一顿盯着她:“老公今天,去帮你处理掉了竞争对手呢。”
他又在观察她,贝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那一定很难看。
以往这个时候,她一定会详细追问,会兴高采烈夸他有两把刷子。
然而这一秒,他特地带上了语气助词,却让整个句子都变得更恐怖诡异。
贝茜不由地想起他房间那只破手机接到的电话——
里面自称是她的离婚律师的人,歇斯底里求宋言祯放过。
这个人,也是被宋言祯“处理”了吗?
长达孕期十月之久,有个人一直在因她而变得凄惨,而她却失忆了根本毫无察觉吗?
宋言祯见她不说话,也并不纠结,手臂一捞就带着她的身子站起来。
“饿了吧?老公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贝茜僵在他怀里,没能做出什么有效反应,浑噩无度地被他牵到餐厅,他的双手按着她的肩,将她直接摁坐在桌前放空呆愣。
恰好到了需要给小顺喂奶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