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晚上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睡下,第二天早上,首先是女人凄厉的哭声传来:“我的钱袋子,谁偷了我的钱天杀的。”
那少年也惊呼一声:“胡饼呢,胡饼去哪里了。”
之前买的干粮不见了,随身带着的一袋字铜钱也不见了,一家人嚷嚷着要找贼,但胡饼被人吃进了肚子里,铜钱也早就叫人分了去,哪里还能找得到。
四周的流民们该干嘛干嘛,不曾搭理这一家三口。
厨娘很早就起来了,像昨天那般,又开始烧水。
听到后头那一家三口的哀嚎,她只是无所谓的掀了掀眼皮子。
昨天闹上那么一场,这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家有钱有粮,那家的男人经常出门知道不能在这些流民中露富,但女人跟少年不知,便是吃了这不知道的亏,随身带着的银钱跟粮食就这样便宜了流民们。
今天那两个女人还是在帮她做事,一早起来就去水井里打水,这里的井是甜水井,水质不错,各家把路上要用的水打了,见那厨娘还在生火,便各自问道:“今天还有吃的?”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虽然昨天那糊糊味道不咋样,但好歹也是能活命的东西。
那豆粉和麦粉,都是实在的东西,南瓜加到里面,至少也能饱饱肚子。
厨娘还是一如既往的臭脾气,不太爱搭理这些人,冷冷的说:“这么多不是给你们吃的,难道我自己能吃完?”
确认是给他们吃的,哪怕被呛了这些人也很开心。
这里大部分人离家的时候也是带了全部家当的,但半路上或者被抢,或者被偷,能走到这里的就算有余粮,也不多了,很多人就是走到哪里找吃的找到哪里,牛马牲口吃的草他们也能吃,实在不行啃树皮,这里每个安置点都离得不太远,只要腿脚麻利,至少一天能吃上一碗糊糊。
靠着这碗糊糊,至少能保住一条命吧。
早上的糊糊比昨晚上的还多些,厨娘加了更多的南瓜进去,每人都分到了一大碗,大家各自吃了个半饱,心满意足的上路了,那自称程氏的一家子,昨晚上被人盗走了口粮和盘缠,如今只剩一些贴身带着的银子了,而银子在这种荒凉的路上,是买不到东西的,那家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儿子来队伍里排队等着施粥。
但轮到他们时,已经是队伍的最后了,只剩下底。
最后剩的那些沾到了锅底,有些黑底了还有糊味。
那高个少年顿时露出不屑的神色。
厨娘把锅铲一扔:“没了,你俩把锅收拾一下,底下沾着的那些,自己分了去吧。”
底下沾着不少呢,刮一刮至少能刮出两大碗出来,那两个女人感激涕零的谢过了对方,各自把粥分了去。
高个少年一家人见状,顿时要哭出来。
流民们吃饱了肚子,继续往西边走,高个少年一家只能饿着肚子,坐上了自家的驴车,快马加鞭的往西州城的方向而去,他们一家已经没了存粮,又没了铜钱,如今也只能饿着肚子赶路,这一路若还是这般荒凉,饿肚子的日子还多得很呢。
而此时的长安城,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