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三四个青年,手里也各自拿着刀跟锄头从屋里冲出,王家有五个儿子三个闺女,平常在乡间恶行,从没有人家能够跟他家硬抗,所以一听到有人欺负五郎,王金贵和他的那几个儿子,马上就要替五郎出头。
但等到他们冲出来才察觉到不对来,因为村里出现了很多张陌生面孔,有人持着火把过来,照亮了整个村子。
一个铁青着脸的少年人从人群中走出,环视了整个村子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了王金贵那张脸上。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四方脸身材魁梧,在这一群面黄肌瘦的流民之中,他跟他家的一群儿孙,看着尤其显眼,别看王五郎黑瘦,但却不像饿瘦的人那般,王五郎的痩是精瘦。
王金贵这样捧高踩低的人,马上就意识到自己今天是撞到贵人手里了,手里的镰刀马上扔到地上,“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上,嘴里连连道:“贵人,方才我是听到我家五郎被人欺负了,并非是有意冒犯啊。”
李熙都懒得跟他说话,去看了一眼赫小妹,这孩子才四五岁,扶在侍卫的怀里,身体虚弱极了。
“找个大夫过来,替这孩子瞧瞧。”看着也太可怜。
王金贵又道:“贵人休要被这一家人给骗了,赫二这小子,从小就惯会偷鸡摸狗的,以前就经常在乡邻之中偷盗,所以刚才才没有人出来瞧他的,此人人品恶劣,大家都厌憎了他去。”
李熙看了一眼薛窦。
薛窦也常跟这些流民打交道,哪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家这样蛮狠,村里人必定是怕了他们的,此刻他一眼瞧了过去,顿时觉得心惊,这一个村子里,跟赫小妹一样大小的孩儿,竟然一个都没有,最小的也差不多十来岁了。
“你们这个村子......没有小孩子吗?”
村民们的脸麻木着。
这时候赫二郎道:“刚才王五跟我说。”说到这里声音一顿。
薛窦厉声问道:“说了什么?”
赫二的目光从王家人身上扫过,最后咬了咬牙:“说我妹妹看上去细皮嫩肉的很好吃,这一路都有传闻,有人吃人,路上的孩子一个又一个的没了,那些偷走孩子的,就是为了吃,王家肯定也吃过人。”
王家那边响起一个妇人的声音:“臭不要脸的什么话都敢说,谁家这一路没少了人,明明是孩儿们容易站不住,现在倒污蔑起我们家吃人,这是人讲的话吗,你这个妈卖逼烂嘴巴死的,我还说你们家吃人,我亲眼看到你娘吃了个孩子!”
说罢惊叫着,要去推搡说话的赫二郎。
马上就有侍卫过来,一把就把那妇人格挡开来。
这妇人马上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李熙皱了皱眉,她可太不喜欢这样瞎吵吵,立刻就有侍卫拖了那妇人下去,随手拿了个木楔子,往那妇人嘴里塞去,于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王金贵说道:“吃人什么的,必是赫二这小子听到了有的没的,我们家本来就富裕一些,逃荒时带出来的粮食跟肉都比旁人家多些,偶尔自煮了些肉羹吃吃,就让这些嚼舌根子的人见到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小人就算再有胆子,那吃人肉的事情也是不敢干的。”
村里马上就爆出一声尖叫声:“我闻到了,我闻到了的,你家经常吃肉!”
王家又有妇人出战:“你有什么证据,无凭无据的,凭什么这样说我家。”
“你们家出来的时候带了那点肉,怎么可能吃上几个月,我可怜的孩子,指不定是被你们吃了去。”
“你们就是看不惯我家过得好,有吃的不分你们几口,存心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