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填,再有剩下的,在阿穆尔的示意下,都分给了老人。
等忙完这群妇人们才捧着自己分到的大半碗胡饼,小心翼翼的嘬了一口汤。
作为刚才忙碌一场的回报,阿穆尔允许她们多打半勺食物。
几个妇人本以为干活是自己的本份,现在却有意外的惊喜,高兴坏了。
汤香香的,很明显的盐味,她们尝了一口就精神一震,然后要把碗里的食物分给男人一些。
男人看着几个狼吞虎咽的孩子:“你自己忙活半天了,先顾好你自己。”
他刚才想说分一点给孩子们,但见到自家那一大群孩子,心知女人一心软,说不定这一碗就被孩子们分完了,示意女人别看可怜兮兮的孩子:“你快自己吃几口,下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女人一狠心,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白菜被煮到软烂,里面包着肉汤的味道,鲜美得不像话。
胡饼竟然是精面做的,她们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饼子,第一口还狼吞虎咽,后来一小口一小口的咀嚼着,白面是越嚼越香的那种,且泡开以后越发越大,比干啃的味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最容易让人忽视的,居然是羊肉。
羊肉被煮得烂烂的,味道也很香,若是平常他们吃到了一定欢喜。
但对于好久没有吃菜,嘴巴都烂掉的人来说,此刻对一口青菜的热爱,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营地中顿时有种欢快的感觉,就连刚才还在流鼻涕的老人,感觉自己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以后,瞬间就好了不少。
对了,汤里还有生姜是不是,刚才丢下去好几块,被几个幸运的家伙捡了大便宜,这些人大口大口的咀嚼着生姜,辣得他们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但浑身都暖洋洋的,没有人会在碗里留东西,孩子们甚至很夸张的把碗舔了一圈。
吃过了饭,大家各自用周围的雪,把碗清洗了一下。
“你们刚才看到了吗,车里装的好像都是吃的。”
“还有煤,那个就是煤吧,可真经燃,我看这么久了都没有往里头填东西。”
“那白菜还挺新鲜的呢,阿穆尔你去过西州城,他们果真产白菜?”
阿穆尔的耳朵里充斥着各种声音,他简直回答不过来,以前哪怕讲再多西州城多好多好的话,还不如这一顿饭来的实在,等吃完了饭,禁军又给了阿穆尔几条棉被,阿穆尔挑着几户老人多的人家,各自分了去,剩下的人哪怕没有分到棉被的,也分到了一些煤。
大家都见识到了煤的好,这种燃料不像牛粪和柴,好像可以燃很久。
这时候中药也熬好了,在禁军的催促声之中,喝完了中药的车队开始重新出发。
这一次他们走的是不同的线路,先到达最近的瓜州,等到了瓜州上官道,直奔着西州城而去。
上了官道以后路就好走很多,驱车的速度也快了很多,沿途还有驿站可以休息,此时天气已经变冷,路上的商旅也少了很多,但沿途的驿站里还是有零星的人在居住,有些是过路的旅人,有些是流民,虽然屋子里也很冷,但有个地方落脚,总比没地方去好些。
一般的驿站就一两间房,容纳不下这么多人,余元带着队伍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在大的驿站落了脚。
这个驿站是附近最大的,两进的院子,周围还有专门放牲口的地方。
这群人一进来,亮出来了西州王的印信,驿丞就很热情的把牛马安排在了旁边一个单独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