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夏看了严知章一眼。
“我去看看有什么书。”严知章善解人意地说,他知道这两个人恐怕还有话要说。
李鸣夏将房卡递给他:“等我回来。”
严知章接过对他笑了笑,又对沈望京点点头,便独自朝客房区走去。
李鸣夏跟着沈望京又回到了顶层甲板的酒吧区。
夜更深了,海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侍者送来两杯烈酒,又悄无声息地退到远处。
沈望京一口灌下半杯,辛辣的液体让他皱紧了眉。
他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忽然问:“你之前问我,想怎么走。”
李鸣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嗯。”。
“我现在问你,”沈望京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李鸣夏,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困惑与羡慕,“你到底是怎么走的?为什么你能跟你师兄处得那么好?他看起来心甘情愿待在你的领地里。”
“忍。”李鸣夏还是这个字。
“忍?”沈望京不解,“忍到什么地步。”
“能忍就忍。”李鸣夏的目光落在自己空无一物的左手腕上,“忍到牙齿打颤也要抑制住进食的欲望。”
那里曾经有过东西。
一段用丝线编织的相思结。
那截细细的结成了他内心那头躁动凶兽的第一道枷锁。
它绑住了利爪,蒙住了眼睛,也在他无边扩张的占有欲周围画下了一道圈。
圈内是他的领土。
圈外是严知章正常的世界。
他不能轻易越界。
他忍不住时会看着那截结,反复提醒自己:师兄给的不是锁链,是牵引。
他若撕碎它,得到的不是更广阔的领地而是彻底的失去。
“就这么忍?”沈望京追问。
“就这么忍。”李鸣夏语气肯定。
“李鸣夏,你真恐怖啊。”
“值得。”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那道结。
那截结的实体虽然消失了。
但它划定的规则和带来的克制已经内化成了他的一部分。
他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放肆地标记领地,什么时候需要出让空间。
沈望京听懂了却又觉得更加茫然。
“对我来说,太难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一看到他,脑子就一片空白,只剩下要得到他、不能失去他的念头,行事就变得冲动贪婪起来。”
李鸣夏看了他一眼,又重复了一句话:“装可怜有用。”
沈望京愣了一下:“也就那一次,如今又被我搞砸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微弱的光,“你觉得现在还有用吗?”
李鸣夏回想了一下今晚廉清宴的态度。
失望是真的。
但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
“应该有用。”李鸣夏给出了观察的判断,“但前提是你的可怜不能是装的。”
沈望京怔住。
“你疼,是真的疼,你怕失去他,也是真的怕。”李鸣夏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沈望京混乱的思绪,“这是你真实的情绪,为什么要忍耐。”
“那……怎么办?”沈望京有些无措。
李鸣夏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