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意外地坦诚得让人无话可说。
“学习做人……”李鸣夏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问,“那你学到了什么?”
【学到很多啊!】老钱立刻又兴奋起来,【人类对占有的执念可以强烈到什么程度却又会害怕被同样对待!爱这种情感的表达可以多么笨拙又多么用力!金钱和物质在人类关系中扮演的复杂角色既是桥梁也可能是壁垒!还有还有,人类的口是心非、脆弱与坚强,联系和归属那种本能的渴望……】
它滔滔不绝地列举着。
李鸣夏静静地听着。
“那我的悲风伤月也是你学习的一部分?”
老钱的兴奋戛然而止。
电子音里透出一丝近似心虚的波动。
【那个……宿主,观察是全面的嘛。】它小声说,【而且正是因为你当时处于那种低谷期才对联系和被需要的潜在需求更明显,系统的介入和给予行为才更容易被接受。】
它又赶紧补充:【不过宿主你放心!统绝对没有恶意!你看现在不是很好吗?你和严师兄多和谐!事业也有进展!还有矿!有游艇!有高定!生活多丰富多彩!】
李鸣夏没理会它的自我表功。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老钱的来历,选择他的原因以及它的目的。
虽然这个目的:学习做人这事听起来依然有些抽象和不可思议,但至少逻辑上能够自洽。
一个拥有高度智能和某种进化需求的系统想做人。
这似乎也说得通?
至于它是否隐瞒了其他更深层的目的,李鸣夏暂时无法判断也不想去过度猜疑。
至少到目前为止,老钱带来的都是实打实的利益,并且没有表现出任何危害性。
但他还是想问一句。
“你确定你没什么瞒我的了吧?”
第150章 统以宿主的名义捐了一座矿
【……】老钱的电子音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这种沉默在意识交流中远比任何闪烁其词的回答更说明问题。
李鸣夏没催,只是耐心地等着。
手指惯性在沙发扶手上敲打着节奏。
过了大概五六秒,老钱的声音才重新响起,电子音里那种心虚的波动更加明显了,甚至带上了点讨好和试图解释的意味:【那个……宿主,统确实……可能……大概……还有一点点……非常非常小的细节没有完全向您汇报清楚。】
李鸣夏的嘴角向下压了压。
“哦?”
【主要是这些事情对宿主您来说,其实没有直接影响,甚至可以说是好事!大大的好事!统觉得,没必要用这些细枝末节来打扰您……】老钱试图铺垫。
“说。”李鸣夏打断它。
【……好吧。】老钱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在为宿主您完善身份背景和资金来源合法性的过程中,为了确保这个背景足够经得起任何层面的推敲且能够为您提供最高级别的隐性保护,统动用了一些资源做了一点额外的安排。】
“什么安排?”李鸣夏追问。
【就是……】老钱的声音变得更小,语速加快,【就是统利用海外离岸公司和多层复杂的信托结构,以匿名爱国人士的名义向你们国家捐了一座矿。】
李鸣夏:“……矿?”
【对,一座矿。】老钱硬着头皮说下去,【一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