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五会试揭榜。
四月三十殿试。
也就是说,他五月就要离京。
宋老爷百般不情愿,但还是笑脸应下。
不行。
他肯定要留在京城的。
若错过这次机会,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在家做官,还能督促宋溪读书。
三年后可不能犯这种错误了。
只是,要怎么留下。
说起来,还是怪宋溪不好好考。
乱七八糟搞什么东西。
此时的宋溪,已经在明德书院东院了。
书院一百多举人陆陆续续都来了。
大家都举着科举文章等夫子们一一查看。
宋溪所在的甲字号书斋共有三十五个学生。
宋溪来的比较晚,又带着戚元任,便老实在最后等着。
可他还没轮到他,丁字号书斋的文辞夫子便来了。
丁字号文辞夫子,就是之前做过知府,致仕后来书院教书。
也是宋溪在东院的第一位文辞夫子。
虽说丁字号学生更多,但一大半的文章都不必多看,所以这位文辞夫子已经没什么事了。
本打算直接回去休息。又听说宋溪的情况,便主动过来看看。
文辞夫子轻咳:“宋溪,听说你第一场考试出问题了?”
宋溪立刻起身,跟戚元任一起拜见夫子。
甲字号书斋的文辞夫子道:“老刘,正好你来了,看看宋溪文章。”
甲书斋夫子也想看的,但总要有先来后到,更不好敷衍其他人。
其实不止他们两位。
就连杜训导都有点担心宋溪的情况。
虽说宋溪考上进士,在那人面前也不算什么。
但至少身份贵重了些。
无论从哪方面考虑,考上了对谁都好。
梁院长无奈。
怎么都沉不住气。
考不上就再学三年。
宋溪才多大?
再考个十年,也不过三十岁,年轻的很。
那边丁字号书斋文辞夫子,找了个僻静房间,翻看宋溪文章。
只看第一段,夫子便抬头看向宋溪。
再往后翻阅,便顾不得看了。
夫子看了看周围,开口道:“把房门关上。”
房内唯有宋溪,就连戚元任也在门外不许进来。
隔绝众人目光,夫子赞道:“好文章,好想法。”
“清言绍绎,灵气往来。”
“怪不得你要重写文章。”
“此番会试,你反而长进许多。”
“不,不是长进。”
“是成大才了。”
夫子竟站起来反复夸道,几乎一词一句的夸赞。
即便是他,也从未写过出此等文章。
以后青史留名,文坛有号啊。
宋溪被夸的摸不着头脑。
他是觉得隐隐摸到文章边界,却没想到真的被如此赞赏。
这说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等夫子冷静下来,又听外面对宋溪的议论声,笑道:“不错,这也是辨别友人的好机会。”
其实是辨别敌友的好机会。
外面都在传宋溪可能落榜,对他是真的担心,还是假的忧虑,简直一目了然。
宋溪忽然想到什么,立刻道:“多谢夫子提点。”
他倒不用辨别这些人。
不过是跟另一拨人划清界限的好机会。
文辞夫子见他既机灵又聪明,忍不住道:“好孩子,你可有婚配了?”
???
夫子!
你怎么话锋突转啊!
宋溪连忙拿出戚元任的文章:“夫子可还有空,能不能看看学生好友戚元任的文章,他乃是乡试亚元,文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