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下棋,基本都是下着玩,闻淮教过他几种开局方法。
尤其是他最喜欢的方法,便是以高目、目外之法,开局便走“大棋”,颇有些大开大合之势。
耳濡目染之下,这甚至也是宋溪最熟悉的开局之法。
但要按自己来走,还是星位、小目再加边星开局,既然是黑方经典起手,既能稳扎稳打,还能顺势扩张。
思索片刻,宋溪还是选择自己更喜欢的开局。
但无论怎么思考,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很快就被梁院长打的抱头鼠窜。
梁院长也不让他,不到两刻钟便输得很彻底。
“还要练。”梁院长啧啧道,“教你下棋的人水平还不错,可以跟他再学学。”
宋溪领教,他肯定会好好学的。
梁院长话锋一转:“平日除了棋艺,可还学了其他?”
其他?
宋溪老实答道:“只学了骑射。”
别的也没什么了。
他跟闻淮在一起,只有骑马是认真学的。
射箭,下棋,甚至书法,都是玩玩闹闹。
没人认真教,也没认真学。
有时间就亲一块去了。
宋溪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这么看来,他好像除了四书五经外,其他的什么也不会?
宋溪眨眨眼,如此聪明的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问题所在。
他好像成了只会死读书的人。
唯有本经掌握的好,唯有八股被他运用的像数学公式一般。
宋溪忽然有点慌张,下意识抬头。
院长眼中闪过欣赏,见宋溪起身拱手:“请院长赐教。”
梁院长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年纪虽大,身子骨却硬朗,还把桌子上一沓课业试卷拿来宋溪看。
这正是宋溪一年来的成果。
从五月入学,直到腊月十五的期末考。
“能考进第六书斋,说明你四书五经掌握的很好,经史典籍也看得足够多。”
“现在考进第四书斋,则说明你对八股格式同样了然于胸。”
“在科举一道上,你已然保证了下限。”院长摸着胡子道,“但以你的天赋,若只保证下限,岂不是太可惜了。”
梁院长并不卖关子,直接点拨道:“读通四书五经乃是下限。”
“若去考乡试,差不多有三成把握中榜。”
“在四书五经基础上,再学经史典籍,去考乡试,便有五成把握。”
“四书五经,经史典籍之后,还有八股文章。”
“这三项齐全,则有七成把握。”
梁院长说的这些,便是宋溪现在的水平了。
换了旁人过来,肯定要欣喜若狂。
现在是云益二十四年腊月十六。
下次乡试在二十六年八月。
中间足足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刻苦读书,把最后三成把握给补全了。
但若这么简单,梁院长就不用找宋溪过来了。
“剩下的三成,你认为缺在何处?”
宋溪认真思考,答道:“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我只读本经时文,文章会太过浅薄。”
此刻说的读万卷书好理解。
行万里路并非实指,而是要了解国计民生,了解黎明百姓。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之前一直说文章要言之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