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毯一缩一弛地呼吸,几个呼吸间,这颗茧便慢慢缩小到一颗心脏大小,甚至还在跳动。
苦叶再双掌摊开,相互纠缠的菌丝听话地散开,化作触须慢慢地缩回她的手心,和身躯融为一体。
那足有两米那么高的异种尸体好像从未出现过,连一根毛发、一点骨头渣都没有剩下。
效率高得可谓是和潮母寄生时旗鼓相当。
在场的玩家一脸呆滞,齐刷刷地离那些向外试探地延伸,似乎想要吞噬血肉的菌丝远了不少。
“这样不行。”
随手干掉了这个“出头鸟”的苦叶有些苦恼:“他们这样根本无法抵御接下来从链接中过来的深渊异种,更别说被潮母寄生的那些突破生命极限的寄生体。”
符意平静地道:“我会指挥他们的。”
自从发现晨曦号变成蘑菇培养基地后,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心境波动。
苦叶:“指挥?”
符意微微点头,目光环视所有的玩家:“熔岩世界是介于梦魇和禁忌级别之间的副本,出现在这里玩家都不会弱,力量体系也相对出众,甚至已经是玩家中佼佼者。”
“他们只是从没经历过这样的战斗,还需要一点时间和一些经历。”
“可世上每一个人都缺了点时间和经历。”苦叶摇了摇头,并不赞同。
“这个世界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因此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她看向符意,意味深长:“不过,我本以为你是牧羊的人,驱赶羊群去吃草,又在狼到来之前给它们围上栅栏。”
“没想到你却把自己当做师者,当做牧羊犬,带领着它们去反抗狼群。”
“你真让我刮目相看,你是‘罪渊’的眷属么,你们的世界比我想象中更加有趣。”
“老师可以无数次去引导学生渡过难题,但我只能帮他们这一次。”
符意像是没有听到苦叶说的最后一句话,垂下手臂,身躯慢慢离开地面。
衣服下的皮肤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挣扎地脱离肉|体,拥挤在一起,在他身下凝聚成一座红黑相间的铜钟虚影。
他再抬起眼时,一只眼睛漆黑得没有一点杂色和光线,好似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另一只眼睛却鲜红如血。
就在这时,储存舱的天花板骤然撕裂开,仿佛白纸上突兀地画了一条黑。
黑灰的雾气从里面喷涌,伴随着阵阵怪物的嘶嚎。
“教学开始。”
男人盘坐在古朴的铜钟虚影上,黑红的诡异纹路爬上他的面孔,映衬那双一黑一红的眼眸,恍若妖魔。
“第一波战斗要来了。”苦叶仰起头,“链接果然开启在这个位置。”
与此同时,又一个人影出现在储存舱的门口。
人影穿着作战服,面容毫无特色,身材倒是高大,似乎是个刚完成任务回来的战斗人员。
他好像没看见舱内奇怪的氛围,也没看到头顶裂开的缝隙。
他两只鼓出来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苦叶,左手不自然地向前伸,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在这里里在这里在这里在这里……你们在干什么呀在这里在这里在这里……在干什么在这里……”
声音细碎轻柔,像是无数个合在一起的孩童声。
玩家毛骨悚然。
“言行举止不符合逻辑,身躯尚未异变,说明潮母子体还处于寄生初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