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大人。”陆梨初的视线落在了屏风上,她如今身上仍旧到处都疼着,指头都难以抬起来,可她却仍旧是从床上坐了起来,“如今我鬼气散尽,说是妖鬼,实则同凡人无异,对吗?”
陆川敛眉,“梨初,鬼气的事你无须有心,等身子养好了,自然能重新修炼出来。”
“鬼王大人。”陆梨初微微垂下头去,却是嘴角上扬,笑了起来,“我不想当妖鬼了,我想去人间,当个普通人。”
“梨初你……”陆川终是没有忍住,跨过屏风停在了陆梨初面前,“你在说什么胡话。”可看着陆梨初那副苍白的面孔,陆川没能说出重话。
“父亲。”陆梨初抬起头去,眼眶中隐隐有水光,自从父女二人因鬼王妃的事数次不欢而散后,陆梨初便再也没有在陆川面前哭过。
“我在鬼界,在鹤城过得不开心。”陆梨初眨了眨眼,长睫上挂了泪,摇摇欲坠,“只要在这个地方,我便每日都会想起,是我的父亲间接害死了我的母亲。”
陆川沉默下来,每每提及鬼王妃,他都无从辩解。何况,陆梨初说得也并不算错。
“算是女儿求您,让我走吧。”陆梨初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跪了下去,陆川忙伸手去拉她,可陆梨初却是十分坚决地推开了她的手。“宋渝舟是您给我挑中的,我在人间的日子很快活。我不想再留在鬼界了,还请父亲成全。”
陆川看着面前的从未这般低声下气过的人,再次伸出手去,“好,我应承你便是了。”
“多谢父亲。”陆梨初见陆川松口,便不再坚持,她顺着陆川的力站起身,“我累了,父亲您请回吧。”
有了陆川的金口玉言,陆梨初便等不及的要离开。
紫苏几次三番劝说无果,只好去替陆梨初收拾行李。
而在等着的时候,孟婆白娆推开门走了进来。
“白娆姑姑。”陆梨初见是白娆,恭恭敬敬地开口唤了一声。
白娆却是摇了摇头,在陆梨初身旁坐了下来。
“梨初怨不怨姑姑未曾说两句好话,好叫你免受这雷击之苦?”
“姑姑说到哪儿去了。”陆梨初摇了摇头,“我既决定那样做了,便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如今也算因祸得福能离了这鬼界。”
“你啊,这般大的人了,还总是随性而为。”白娆伸手替陆梨初理了理发,“我还记得,从前你小小的一个,跟在人身后赶也赶不走,如今大了,倒是想方设法地要离开了。”
“说是成年的大妖鬼了,可我瞧着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就有了心悦之人,为了他逆天改命受天雷便罢了,怎么还要离了鬼界呢?”
“姑姑,倒也不全是为他。”陆梨初视线落在腿上,提起宋渝舟时,她不自觉收敛了两□□上的尖刺,变得柔和下来,“我喜欢他,与无名册上说我同他命定良缘并无缘由。”
“他明知我身上藏着那么许多的秘密,却从来不问,也从不疑心我。白娆姑姑,宋渝舟给我的偏爱叫我十分贪恋。”
“梨初,但你有没有想过,如今他死劫已过,日后便是康庄宏图。而你,便是没了鬼气,也仍旧是个妖鬼。你当真觉得他会轻易接受你是妖鬼而非凡人这件事?”
“那是自然。”陆梨初眉尾飞扬,言语间又带了两分从前张扬,“若是他不能接受,那我离开便行了。人世间那般大,总有能叫我留下的地方,若是没有,那我便是造也造出一个来。”
“真真是个大孩子了。”白娆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陆梨初的脸,“既你喜欢,那便去吧。只需记住,白娆姑姑永远站在你身后。”
“多谢姑姑。”陆梨初撒娇似的环抱住了白娆的腰,“对了姑姑,怎么没见着云辞,我这次去人间,他不送我吗?”
白娆沉默了一瞬,而后拍了拍陆梨初,“你真当旁人都同你一样,是鬼界公主不成?阿辞他事情多得很,这次便不送你了。”
紫苏同白娆一块儿送着陆梨初上了离开鹤城的马车。待马车走远了,紫苏才小声道,“孟婆大人为何不将云辞大人因她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