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觉得她不像是在胡扯。”陆梨初任由宋渝舟牵着她,两人踏过积起水洼的地面,油纸伞在两人的头顶遮出一小片天地来,偶尔有风将雨送进伞底,沾在两人身上,“她从前是古鱼国的巫女,许是知道什么,才会这样说的。”
“而且……”陆梨初仰头看向宋渝舟,“听看着她的小哥说,前两日她只是闹着要见你,可今日却是以命相搏。”
“虽说有些棘手,倒也不曾似她说的那样。”宋渝舟在陆梨初门前站定,将手中油纸伞往着陆梨初的方向倾了倾,“如今她大着肚子,思虑过甚也不是没有可能,明儿我差人将她先送去山里,你跟着一道吧,免得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宋渝舟微微低下头,看向陆梨初的眼睛,“有你在,我才能放心。”
宋渝舟的动作很快,第二日一早,看守着秦渔的人便侯在了陆梨初的院外,待她醒了,便将宋渝舟的吩咐一一同陆梨初说了。
“公子叫我们先进山里去。”那男人低着头,双手抱拳,“陆姑娘吩咐下人收拾东西吧,同咱们一道进山,等此间战事了了,再回来。”
陆梨初摇着蒲扇,看着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秦渔,轻应了一声,“明霭,你同潮汐去随意收拾两件衣衫,秦姑娘,我有话同你讲。”
秦渔抬眸看向陆梨初,见陆梨初不慌不忙地晃动着蒲扇,有些迟疑地走向她。
“你昨儿同我说的事儿,是为了离开黎安,还是你真知晓些什么?”
秦渔抬眸看向面前的女人,面前的人明眸皓齿,说话间像是在闲聊,好似不管自己说是还是说不是,都没什么大的区别。
“古鱼国有一秘术。”秦渔眼帘微垂,如今自己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便也不介意同陆梨初多说上两句,“能叫死人不腐,形如常人。”
陆梨初若有所思地抬眸看向秦渔,可秦渔却是再说不出旁的了,只道自己只知这些,见此,陆梨初也不再追问,手执蒲扇安静地呆在一旁。
明霭同潮汐动作很快,两人很快便收拾好行装,几人坐上马车,从黎安小门出城去了。
黎安城内,许多铺子都大门紧闭着,而在昏暗的街道里更是或坐或躺了许多人。
陆梨初只看了一会儿,便不愈再看,放下了撑开车帘的手,闭目似是睡着了一般,而明霭同潮汐则是一左一右地守着她,是不是摇动蒲扇,给陆梨初送去凉风。
而秦渔坐在马车另一头,好似一位透明人,连呼吸声都很淡很淡。
马车出城后,速度便快了起来,很快便在那内有乾坤的山前停下。
陆梨初在车壁上轻叩两下,马车停了下来,男人的声音略有些低沉,“姑娘有何事?”
陆梨初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而赶车的人略有些诧异地望向她。陆梨初却是摆了摆手道,“我将她们送到这儿便回了。”
“姑娘?”明霭同潮汐对视一眼,目露不解。
而那赶车的男人更是脸上已经,面色有些苍白,“陆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几人中,唯有秦渔面色微变,只是抬眸看向陆梨初。
陆梨初抱着手视线从那赶车的,以及先前藏在暗处,现在纷纷现身的几个男人身上一一掠过,带了两丝笑,“怎么?我回去不得?”
“陆姑娘,公子吩咐过了,要您同秦渔一起在山中小住……”
“可真有他的。”陆梨初翻了翻眼皮,“你们只管照顾好我这两个丫头,还有秦姑娘,我用不着你们记挂。”
山下似有隆隆声传来,好似千军万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