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么晚了,做什么去。”门房开口喊住了他,裴子远压低声音,侧着身子佝偻着背道,“夫人身上伤的重,大夫吩咐我去抓药。”
门房不觉有疑,那位常年不在京中的夫人身子虚弱是众人皆知的,从前还在京中时,便隔三差五的要请大夫上门,是以闻言门房也并未起疑,只打开门,叫裴子远出去了。
开门时还不忘同裴子远闲谈,“要我说这位夫人身子骨也忒差了些,平白耽误我们老爷。你啊,快去快回,莫在外头偷懒。”
“知道了。”裴子远哑着嗓子道,按捺住心头情绪,直到离裴府大门远了,才直起背来,在路上飞奔。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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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大门紧闭。
裴子远不愈惹得人尽皆知,便翻上墙头,小心翼翼地摸进了宋府中。
想找到宋渝舟在的院子很容易,整间宋府俱是漆黑,唯有一处点了灯,裴子远面色严肃,借着夜幕遮掩,朝着点灯处去了。
只是一路上难免觉得奇怪。
照理说,这宋渝舟进京,皇帝也好,裴寒也罢,都不会不在宋府中安插进自个儿的人,可裴子远这一路却是一个人也未曾瞧见,难免叫他心中泛起嘀咕。
裴子远借着夜色,翻身爬上垂着的柳树,而后上了屋檐,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块瓦来,透过那块瓦望了过去。
烛光微晃,隐约瞧见有人睡在床上,而一旁,他能叫上名字的几个宋府的仆从,跪了一地。
宋渝舟坐在一旁,瞧不清神情。
裴子远俯得更低,似是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而坐在下方的宋渝舟却是手腕轻翻,手中握着的茶盏便直直飞了上来,若不是裴子远撤得快,那滚烫的茶水便要浇进他的眼睛里了。
只是那茶水却仍是溅在了裴子远脸上,隐隐温热。
裴子远轻叹一口气,从屋檐上飞身跃下,只是尚未站稳,宋渝舟的那柄长剑便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裴子远举起双手,看向宋渝舟。“我来找陆姑娘,有话同她讲。”
若是不提陆梨初,宋渝舟许是还会听裴子远掰扯两句,可提起陆梨初,便好似拔了宋渝舟的逆鳞,叫他剑刃上的力气骤然加重,裴子远只觉颈边一凉,他面色微变,伸手握住了那欲将他脑袋砍下来的剑刃。
“宋渝舟,你疯了?你当这里是黎安,想杀谁便杀谁是么?”
“你偷偷摸进宋府,我便是杀了你,旁人也耐我不得。”宋渝舟声音沙哑,眼眶微红。饶是他万般压抑,语气中的怒气却是丝毫不减。
裴子远见他这副模样,不由迟疑道,“陆姑娘……”他脸色微变,“陆姑娘已经出事了?”
宋渝舟见他似是知道隐情的样子,微微收回手上的力,并未回头,却是冷声吩咐道,“你们三个先下去,我同裴公子有事要谈。”
“是。”知鹤领着明霭同潮汐一起出了院子,潮汐一脸不愿,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大门微敞的屋子,在知鹤的拖拽下,才出了院子。待院门的锁落下,裴子远吞了吞口水,他转眸看向屋内,“陆姑娘……怎么了?”
要说陆梨初身上,并无半点伤口,甚至连呼吸都相当平缓。
宋渝舟从宫中出来,还不忘帮了宫中太医,只是无论是宫中太医还是知鹤去街上请来的颇有名气的大夫,都说陆梨初身上没有半点毛病,身体康健的很。
可偏偏,陆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