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招惹了我,反倒又是你先叫我走?没有这样的道理。”陆梨初顿了顿,重复道,“宋渝舟,没有这样的道理。”
而宋渝舟却是沉默下来,他看向陆梨初。
陆梨初总是这般,口中所说的,和她心中所想的总是不一样。
宋渝舟知陆梨初心里有自己,若是心里没自己,又怎会替自己挡下宋母的那一下,直到今日,肩头还有淡淡的疤痕。若是心里没有自己,现在又怎么会这般伤心呢。
可此时,宋渝舟宁可陆梨初真像她所说那样,对自己并无儿女之情。
炎京是豺狼穴,虎豹窝。
宋渝舟不得不去,可哪里舍得叫陆梨初同他一起去。
在黎安,有宋渝舟在,任谁都欺负不得陆梨初。
可到了炎京,宋渝舟尚且不知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又怎么能保护好陆梨初呢。
他的初初,本就是艳丽无双,该是张扬的,不该对人屈膝下跪。
“初初,我——”
“宋渝舟,我只给你一次机会。”陆梨初不是傻子,她逃避,便是知道自己的心在动摇。逃一次可以,逃两次尚且说得过去,可不能一直逃。
陆梨初直视着宋渝舟的眼睛,“我从前不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但想来对你应当是喜欢的。”
“若是,若是你有叫我站在你身侧的勇气,那我便豁出去,叫这份喜欢不藏着掖着,得以见天日。但若是你没有,那便罢了。”
陆梨初逃,是因陆川,是因她不信劳什子无字书。
陆梨初不逃,是因宋渝舟,同样也是因她不信什么天命。
她喜欢宋渝舟,是因为宋渝舟此刻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她知道,宋渝舟是怎样的鲜衣怒马的少年,知他喜,知他悲。
而不是因为,那无字书上所说的什么天作之合。
宋渝舟怔怔看着眼前的人。他想将面前的人藏起来,不见风,不见雨。
可他却也知道,面前的人瞧着娇娇俏俏,却是不畏风,不怕雨。
宋渝舟的心缓缓跳动着,他垂下眸去,伸手牵住了陆梨初。
“好。”宋渝舟听得自己答,“我们一起去炎京。”
“我应承你,我会将你好好地从炎京带回来,然后我们再一起,游山玩水,看遍山河。”
陆梨初先是笑,而后却是收回了手,轻哼一声,“是我应承你,会把你活生生好端端地从炎京带回了。”
“是。”宋渝舟跟着笑,“那便要多谢陆姑娘了,这一路,还请陆姑娘多加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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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炎京去的队伍十分浩荡地停在宋府前。
裴子远也在其中。
裴子远的视线先是落在宋渝舟身上,而后是陆梨初,最后却是停在陆梨初身边的明霭身上。
明霭下意识后退两步,想要将自己掩藏进陆梨初身后。
在宋府的这几个月,险些叫她忘了从前过往,好似她从出生起便在宋府,便跟着陆梨初一般。
可陆梨初却是伸手拉住了她,不叫她躲闪。
裴子远自是瞧见了他们的动作,嘴角微微勾起,只是那笑,瞧着好生骇人。
陆梨初却是不惧,往前两步,走到裴子远面前,仰头看向坐在马背上的人。
“裴公子,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