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路上时,宋渝舟觉得漫长,可见到了陆梨初的院子时,宋渝舟又莫名觉得方才的路太短。
“宋小将军。”陆梨初停在了院门前,“还没问过宋小将军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夜色浓厚,遮掩了宋渝舟渐渐变红的耳根。
他一时不知该往哪儿瞧,视线在空中乱转,最终落在了陆梨初鹅黄色的衣衫上。
鬼使神差地,宋渝舟没有觉得陆梨初的问题荒唐,反倒是下意识地作答道,“爱穿黄色便好。”
回答完,宋渝舟猛然回过神来,后退了半步,“陆姑娘,宋某送到这儿就先回了,早些休息。”
陆梨初点点头,随意道,“明日见。”
宋渝舟似是有人在身后撵一般,走得飞快。
可走出去没多久,他又放慢了步子,回身望向已经落了门的小院。
而院内,陆梨初微微皱眉似是在回忆什么,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船儿。
“黄色……”陆梨初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带了笑,“那日许姑娘穿着的就是象牙黄的裙衫!”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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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儿书房里悠悠点起灯来。
知鹤歇了一整日,见书房的灯亮了,便提着下午新买的点心过去了。
“小少爷。”知鹤探出个脑袋,“您回来了?”
宋渝舟坐在桌案前,面前摆着一份战舆图。听到知鹤的声音,并未抬头去看,悠悠开口道,“我原先还在想呢,我身边应当有个小书童。”
“小少爷,您这说的什么话。”知鹤举起手中的食盒,邀功似的晃了晃,“水云轩的点心,费了老命才抢到的。特地送来给小少爷您吃。”
“废了老命。”宋渝舟提笔不知在写些什么,听了知鹤的话摇了摇头,略有些无奈道,“我还不知水云轩的人同你最是熟稔?怕是你只要提前递个条子便有人早早给你送来吧?”
“小少爷。”知鹤将手中的食盒放了下来,打开木质的盖子,一股糕点的清甜便悠悠散开。
若是平日里宋渝舟应当会食指大动,免不了吃上几块。可今日晚膳用得太多,几乎堵到了喉咙,闻见那味道,宋渝舟只觉得反胃,忙摆手道,“收起来罢,今儿没什么胃口。”
“小少爷,这点心得趁着新鲜吃,明儿吃就不如今天这般好吃了。”知鹤嘴角微瞥,口中虽是念叨着,手里动作却是听了宋渝舟的话,将糕点重新收回了食盒里,盖上了盖子。
“那你去瞧瞧陆姑娘歇了没有。”宋渝舟手中笔顿了一顿,“若是没歇下,便送去她那儿吧。”
“哎,我去瞧瞧。”听了宋渝舟的话,知鹤将食盒抱进了怀里,点了点头。
见他毫无不满,宋渝舟略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前两日提起陆梨初时还吹胡子瞪眼的知鹤,奇怪道,“怎么,今儿转了性?不同陆姑娘拌嘴了?”
“小少爷,陆姑娘远来是客,我们当主家的怎么能那般小气。”知鹤看着自个儿面前已是娶妻年龄的宋渝舟,突然便操起心来,语重心长道,“小少爷,您也不小了,不能整日只知道领兵打仗,夫人为了您的终身大事可是愁坏了。”
“知鹤,你在说些什么。”宋渝舟手腕一顿,一滴墨点落在了纸上,很快便晕染开来。宋渝舟瞧着那毁了整张纸的墨点,不由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往下自己那个总是跳脱的书童,“我是愈发看不明白你了,整日不知想些什么。”
“小少爷,您又不是不知道。”知鹤放下手中食盒,往前走了两步,满目诚恳,“从前夫人提起这事儿,您总说不急,如今一晃,再过上几个月,便是您行冠礼的日子,也是时候寻个好人家的姑娘……”
知鹤还愈再说呢,宋渝舟随手摸起案上的一卷书,丢向了知鹤,“就你整日多嘴,快去送东西,晚了陆姑娘该歇下了。”
知鹤抱起了食盒,退得飞快,口中仍旧念念有词,“我瞧陆姑娘就不错,心地善良,还是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