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薄的缂丝制袖子管层层叠叠,像浓云一般遮盖了木地板。
“对,我准备睡了。还有,你的袖子管……”何迢迢边擦头发,边努嘴示意。
森林猫的袖子管一点点被拉回塌面上,可怜兮兮地皱成一团。
房间里的灯光检测到何迢迢的行为后自动变得昏暗起来,带来独属于夜晚的睡意。
何迢迢正儿八经地把双手交错在小腹上,冷不丁地开口道:“今天的悬浮舱是不是你干的?”
森林猫瞪大眼睛,心脏停跳一拍:“什么……?”
何迢迢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沉默地凝视着他因紧张而缩成细线的眼眸。
森林猫沉默片刻,不情不愿地嗫嚅道:“一小点点吧……”
“为什么呢?他又没有得罪你。”何迢迢歪过头看他,满头青丝垂下。
湿着头发睡觉是会生病的,所以森林猫下意识地烘干了她的长发。
但是他并不想回答这个令人尴尬地问题,于是依旧保持沉默。
何迢迢吹走飘到面前的调皮发丝,拍拍身边的位置:“为什么要坐得那么远……我都听不见你的回答了。”
啊,用最温柔的嗓音说出最残忍的话!森林猫紧紧闭上双眼,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她的身边。
他的每一丝肌肉都紧绷着,屁股只坐了一半,仿佛时刻准备逃跑。
“说说看吧?”何迢迢扬起下巴,垂眸看他。
他的睡袍穿得并不端正,因此隐约可以从衣服缝里瞧见精干的人鱼线和腹肌。
感觉很好摸的样子……
何迢迢微微感到热意,自然地换了个地方看——他的手指修长,实在是太让人羡慕了。
森林猫在目光下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躯,小声说道:“他太放肆了……他,他居然说他爱你。”
最后的声音越变越轻,宛若轻烟一样消失在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何迢迢轻笑出声:“他说他爱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森林猫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但是他舍不得对何迢迢生气——也没有理由对何迢迢生气——于是只好嘟着嘴,眼角红红。
“呵。”何迢迢挑起他的下巴,“怎么了?不好意思说嘛?难道是……你吃醋了?”
森林猫神色惊慌,却因为何迢迢轻轻捏着他的衣袖,所以全身都失去了逃走的力气。
他半恼半羞,将下巴从何迢迢的手指上挪开:“你知道你还问?我……我也要睡觉了。”
他起身想走,但是却被何迢迢的小腿拦下。
说来也奇怪,她的小腿只是横在那里,甚至没有沾到他的任何一片皮肤,也没有挡住他的全部去路。
却仿佛是一块千斤巨石压在了他的身上似的,让他乖乖坐了回去。
森林猫咬住下嘴唇,绝望而无奈地看向何迢迢:“那我变回猫咪好了。”
何迢迢睫毛轻颤,斜眼瞥他。
“好吧,不变……”森林猫坐立不安。
几分钟后,他看向面带笑意的何迢迢,半恼道:“你是故意的!”
何迢迢无辜地眨眨眼睛,双手一摊:“我只是在问你为什么要整我的员工,你为什么表现得那么紧张?”
森林猫结结巴巴地开口:“可是……我吃醋了啊……”
“但你们都是我的员工,显然,无论从什么角度而言,你和我的关系都比他和我的更亲密一些……比如我今天才刚刚对他说了第一句话,但已经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