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三下,五下…
每撞一下,涂明潇在里面就要尖叫一声。
她再也维持不住日常的冷淡表情,吓得眼泪直流,不过手?里也没含糊,慌忙火急地把值班室抽屉里的口罩抽出来带上,头盔和护目镜戴上,然后把墙边的的防暴盾牌和不锈钢棍子拿在了手?上,心?里乱七八糟地回忆着民兵训练时候学的东西。
幸亏魏副镇长当时逼着年?轻镇干部都去培训,甭管当时学的怎么样!至少?她还学过!
涂明潇的尖叫引起了镇政府里其他人员的警觉。
现在留守政府只有几个老同志和年?轻女同志,大家第一时间?都开始张望,发现有十几条红眼狗堵在镇政府大门,并有越来越多疫犬的冲进来后,两名近六十岁左右的老同志拎着林业站的灭火铁铲就冲了出来!
周书?记也是?第一时间?往外跑,正好撞上冲出门的林副书?记,林副书?记手?里拿着两把铁镐,立即递了一把给周书?记。
党政办公室在林副书?记办公室旁边,小个子的古丽莉惊恐地跑出来,杨筱和她撞在一起,两人这才想起来手?里没什么武器,出去了也是?拖累,两人又手?拉手?地跑回去,刷啦一声反锁了门。
哗啦!——值班室玻璃被三条疫犬撞碎!
涂明潇“啊啊啊啊啊”地惊恐尖叫着,人躲在书?桌后面的墙角里,身前用椅子挡着,左手?持盾牌,捏着棍子,对着一条跳上办公室的狗头一通猛击!
一秒两棍是?她力气?和反应的极限,不是?她精神?和思想的极限!
成年?女性怕死到极致后肾上腺素带来该爆发的极限力量,她是?一点?都没有留手?,尖叫声伴随着不锈钢的棍子疯狂击打在狗头狗脖子上的砰砰声,狗毛和血肉横飞。
幸亏她有先见之?明地戴口罩头盔护目镜还拿盾牌,不至于?让血肉溅到眼鼻里。
另外两条疫犬没有突破办公室和办公椅的遮挡,很快被冲来的老同志用铁铲打断了脖子。
但,更多的疫犬已经冲了进来。
人少?,狗多,难免受伤。
周书?记和林副书?记冲下来的时候,其他的病犬已经开始围攻两位老同志。
老同志的经验是?丰富的,可他们毕竟年?纪大了,打死两条疫犬后体力下降,反应不那么迅速,两人都被咬伤了腿脚。
林副书?记跑得没有周书?记快,她下来的瞬间?就判断出,打不赢!
“大家往楼上撤!”林副书?记一边往前跑,一边打狗一边喊。
周书?记往值班室冲,中途一铁锹抡飞一条狗,他当领导多年?,早已经不是?年?轻时候能回家种地打谷子的好手?,爆发那么一两下就手?软了。
他冲进去拉出来涂明潇,推一把,“你?们女同志先上去!进屋关门!”
林副书?记手?里的铁镐挺重 ,她知道自?己挥舞不了太多下,当即听话地拽着涂明潇往楼上跑。
可林副书?记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她心?跳差点?暂停。
周书?记被两条狗扯住了裤腿,猛地扯翻了。
林副书?记牙一咬,转头往楼后面跑,边跑边用她业余时间?学唱歌的美声高音尖叫着喊:
“派出所!!!拿枪!!!”
镇政府后面,就是?派出所宿舍。
涂明潇之?前的尖叫已经隐约传到了派出所。
唯一一个留守派出所的民警杜辰已经吓得在找枪装子弹了。
他正急匆匆地下楼往宿舍后门跑,便听到镇政府那边撕心?裂肺的尖叫:
“……拿枪!!!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