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晚这个情况,周书记总觉得?局势恶化过于快速,他不能等。
甚至有可能,他不管怎么做,也无法?阻止事态发展。
但事在人为,能提前做一点,就提前做一点,能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多那么一些毫厘,结果也许会往稍好一点的方向偏移。
*
踏水村村公所附近。
梁淮这辈子都没?这样被追过,人生刺激的巅峰!之?前没?有,之?后?也没?有!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能跑这么快!黑灯瞎火暴雨夜,高?低不平坑洼道,他感觉自己简直是在飞。
雨水糊在眼睛上,看?什么都像是晕染开的,幸亏高?肾上腺素分泌让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把?多年来下村出警的信息整理起来,他即便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却似乎能看?到?无数个日夜从这里走过时候的一切。
民房,树木,沟渠,围墙,转角,缝隙。
眼睛看?不到?,大脑却能识别到?。
靠着这份日常工作时候积累的画面感,他才能勾着上百号感染者?狂奔。
他也不敢把?感染者?们引到?太远的地方,这群感染者?集中在这里,总比四散开来到?处去?咬人好。
所以他在前面跑出去?几百米后?,便沿着两户人家间的缝钻。
那里很窄,仅能容纳一人正面过。
这两家人最开始修房屋壁头挨壁头,没?少吵架打架,后?来是镇村还有派出所司法?所一起调解了好久,两家人才各退了一手肘的缝隙出来当屋檐沟——也就是屋檐滴水的通道。
梁淮还记得?那天,副所长笑眯眯地给左邻右舍打烟,说哎哟喂这下子该大家不闹了嘛,同阳沟滴水的地邻比远亲还亲,以后?别打110了哈,我们硬是难得?跑。
梁淮从那屋檐沟冲过去?,满脚稀泥,他仿佛看?到?自己冲过了副所长笑意盈盈的虚影。
果不其然,后?面追来的感染者?们相?互拥挤推攘,竟是堵在了那水泥墙壁之?间的屋檐沟里。
看?来这些感染者?不仅没?了意识,还没?了智慧,只残留了动物的本能,梁淮麻木地想着。
他从民房的后?面绕着往前面跑,突然一个东西?飞扑过来,冲他的小腿咬去?。
已经是高?度紧张的梁淮,条件反射一个侧跳躲避,然后?猛地一踢,将那玩意儿踢得?退了好几步,单手也把?叉子戳向了那个方向。
停顿的那么一瞬间,梁淮的手电筒扫过那玩意儿,他发现踢到?的竟然是一条狗,而那条狗身上也有伤口,眼珠也有荧红色。
糟了个糕啊,两条腿的跟四条腿的比跑步速度?!
梁淮不得?不冲回村道上,努力拉开距离后?,手枪打开保险,一个回首掏,开枪!
病犬已经冲得?很近,嘴里的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