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着,还是小檀子的傅止檀陪他和米米简单庆贺了一番。
今年则不同,各宫都挂上红色宫灯,长廊新漆了朱红画彩。白玉台阶两侧排列吉祥盆景,宫人们也纷纷换上新衣,一片喜气洋洋。
陈瑄荣的意思是要大摆除夕宴,但宫里人数不足,最后还是给太后请安过后,在紫宸殿内守岁。
因着只有他们二人,陈瑄荣吩咐按家宴规格准备便是。除了平日常吃的热膳,只多了几道吉祥寓意的菜品,又加了两盘小猫爱吃的甜羹和鱼虾。
这些菜平时都吃腻了,机会难得,颜颜瞅中了桌上的果酒,不一会便喝了小半壶。等陈瑄荣发现时,颜颜脸颊都烫烫的了。
这小醉猫,连自己酒量不好都不知道。
他迷迷糊糊的,要出去转转,看着像说梦话似的。陈瑄荣就让小席子跟着他在廊下吹吹风,待上片刻就赶快回来。颜颜披上斗篷,出了紫宸殿,迎面撞上一道青黑色身影。
颜颜一个没站稳,直接倒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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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在马车上的尴尬相处后,颜颜就没去找过傅止檀了。听小席子说,傅止檀去紫宸殿求见时特意在青松堂到紫宸殿的必经之路上等着,明显是在等他,但颜颜实在不敢见他。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愣。
颜颜面色绯红,眸中还带着醉意,脑袋因为看到傅止檀清醒了一些:“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除夕,傅止檀现在得到陈瑄荣首肯可以随意出宫。团圆的日子,不应该陪在母亲身边吗?
“我有事禀报陛下,事关南梁,不能耽误。”傅止檀淡淡呼出一口热气。小猫晕乎乎点头,为他让路:“那你进去吧。”
好辛苦哦,除夕夜还要干活。
傅止檀微微颔首,从他身边经过。迎着风,颜颜揉揉眼睛,意识逐渐回笼。突然,傅止檀去而复返,迅速将自己的绒帽扣在颜颜头上。
“天冷,醒酒记得戴上帽子。”他凑近,揉揉颜颜的脸,“你容易起风疹,还是站到廊下吧。”
说完,怕耽误要事,傅止檀飞速掠过他,去殿外请金富为他通传。
颜颜摸摸被他揉过的地方,心口突然猛烈跳动起来。
吹风吹久了,脸上还真有点痒。小公猫一向在意容貌,想起傅止檀方才的话,颜颜赶紧回殿内。傅止檀正低着头站在陈瑄荣身侧,而陈瑄荣让人将菜肴撤远,看着手中密折拊掌大笑,俨然心情大好。
“早听闻苍邑国神秘莫测,如今看来,竟是个有本事的国家!”陈瑄荣赞叹完,看向傅止檀。
当初选择留傅止檀一命是对的。雪儿说得对,傅止檀没有家世,才会全心全力为他干活。不像礼部那帮老东西,光顾着推诿责任。
刚好颜颜回来,脸色已经恢复成平时的白皙。陈瑄荣让他坐下,又对傅止檀道:“今日除夕之夜,宫门落锁早,朕允你一同用膳,也算朕对你的嘉奖。”
颜颜跟着抬头,看过去。
皇帝赐膳也算是不小的恩典了。傅止檀谢恩,桌上又添上一副碗筷。他坐在颜颜身边,周身笼罩着冬夜的寒气,如松枝浸入雪中,离得近了,那股冰冷气息扑面而来。颜颜脸又红起来,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傅止檀看在眼里,眸光微微一暗,手不着痕迹地伸过去。
玉箸碰撞,傅止檀的小指蹭过颜颜的手背。
颜颜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栽过去。众人一惊,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饭只吃了一半,颜颜就被扶到屏风后的软塌上休息。
他醉的太厉害,坐都坐不稳,陈瑄荣不得不让小厨房去煮醒酒汤。颜颜咕咚咕咚喝了两大杯茶,觉得自己好受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