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孩子,棋铮是哀家最疼的侄女。若你们二人能在一起,哀家就真的无憾了。”
果然,果然。
陈瑄荣只觉浑身的血都凉了。这么些时日来,太后从未和他提起立后的事,每天见到他也都是嘘寒问暖,让他不要操劳。
他还以为,上奏让他立后是封家和那些大臣的主意,是封棋铮自己想当皇后,扯谎罢了。
见陈瑄荣不答,太后长眉微挑:“皇儿,哀家知道你不喜欢棋铮。但皇后不必是你最爱的,你只当她是你的表妹,是一个贤臣。或许,日子久了,你们二人……”
“一定要是她吗?”陈瑄荣道,“如果朕想立旁人为后,母后应允吗?”
太后竟犹豫了一瞬才回答:“只要皇儿喜欢便是。”
他还以为,在母后心里,他会比封家人更重要。
是他想错了。
“陛下?”颜颜歪头看他。
虽然屋里烧了银霜炭,但穿着单衣还是有点冷,也不知道陈瑄荣坐在这看他多久了。陈瑄荣组织着语言,最终,只说出一句:“朕要立后了。”
啊?
看陈瑄荣不情愿的模样,估计要立的就是封家那位小姐了。颜颜还挺喜欢封棋铮的,毕竟她看着很温柔,长得也很漂亮,颜颜最喜欢漂亮的人了。
“陛下不要难过呀,娶妻是好事。恭喜陛下。”颜颜笑着宽慰他。
“明年年后行册封礼。母后说她……朕,朕真的不愿的……”
陈瑄荣有点语无伦次。颜颜不明所以,静静等他说完。突然,陈瑄荣抱住颜颜:“雪儿,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他啊?颜颜更懵了。陈瑄荣只抱了一下就松开他,眼眶发红。颜颜何曾见过陈瑄荣这样,真要吓懵了。
封家小姐没这么可怕啊。
“陛下,夜深了,早点休息吧。”颜颜只能这么说。
“你不生朕的气?”陈瑄荣抹了把脸,想到什么,落寞道:“你说得对。朕回去了。”
说罢,陈瑄荣解下肩头披风,披在颜颜身上,离开了青松堂。
好怪。
颜颜晚上都没怎么睡,一直奇怪陈瑄荣究竟怎么了。第二天一早,他去紫宸殿用早膳,陈瑄荣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仿佛昨晚是他睡懵了出现的幻觉。
但他眼下乌黑,显然昨夜没睡好,那些也不是他在做梦。陈瑄荣只用了几口,就放下碗筷看奏折。
这段时间来,他难得如此勤政,更反常了。
颜颜决定主动关心他:“陛下,用完早膳再看折子吧。”
“你也知道,前些年咱们大宁与南梁之间风波不断。前些日子,南梁国君便传信称想与我大宁议和。”陈瑄荣道,“礼部已前去接人,使者不日就要抵达京城了。”
大宁与南梁的纷争已持续十数年,然大宁兵力强盛,国祚绵长,终是在陈瑄荣登基的第三年大败南梁。
“使者吗?不是说是探子?”
颜颜小声嘀咕。
陈瑄荣凉凉瞥他一眼:“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