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那几个官员听上去就与户部尚书来往过密,是板上钉钉结交党羽的事了。
颜颜隐约觉察到什么。傅止檀接着这话头继续说下去,东厂厂狱已审出那几人不敬陛下之事,这罪名一处,朝中猜疑之声削减不少,但长此以往,实在影响东厂的办事效率。
后面的话颜颜没能听到,陈瑄荣似乎是不想让他知道,在纸上写着什么。等他再听到两人说话声时,是陈瑄荣话锋一转,问起了傅止檀母亲之事。
他已经派了太医去北部为傅止檀的母亲医治,太医回信称病情已有好转,让傅止檀不必担忧,专心办差。
傅止檀谢了恩,又听了几句吩咐才告退。贪墨一案已了,他今日要回司礼监。等人退下,陈瑄荣才走到屏风旁。
坐在后面的小猫不知何时消失了,许是又跑出去玩了。
在紫宸殿待的又热又累,傅止檀也要告退了,颜颜没了留下的心思。正好他这几日把列传看完了,要去文华殿取些新书看。
这个时辰,文华殿的学士们都在处理公务,殿内静悄悄的,颜颜特意选了另一边走,尽量不去打扰他们。猫儿走路轻巧,倒没引起旁人注意。他顺着另一侧书架进去,地上乱七八糟堆了不少书卷,像是还没整理完。
变成人就是这一点不好,即使再小心,再刻意,颜颜也没办法踮着脚走路了。
书架后有说话声,悉悉簌簌的,像有人在低语。颜颜本不欲多听,但他耳朵实在太灵光了,一下子就听到对方谈论的内容。那个官员说,要上奏折劝陛下放过户部官员。
另一人久久不语,那官员语气越来越激动。终于,另一人淡淡道:“南州之事未平,宣王想的未免太简单。至于这个……”
一个硬邦邦的信封突然扔过来。颜颜没找到想要的书,正打算换一侧找,面前突然飞来一个东西,一下子把他绊倒在地。小猫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这声音很快惊到书架后的二人。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两人很快过来,沉默着注视趴在地上,捂着额头的颜颜。
一个是看着很陌生的老学士,另一个,则是封驰了。
封驰看着坐在地上,泪眼汪汪揉脑袋的颜颜,眸光一暗:“从何时开始偷听的?”
“你才偷听!你怎么总怀疑别人!”
颜颜瞪他一眼,这封驰心里真阴暗,他哪里偷听了!
况且他堂堂猫妖,居然被绊倒了,当人真讨厌!
被人误会了,颜颜越想越委屈。封驰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即蹲下来,把小猫从地上抱了起来,扛在肩头往外走。
颜颜:“咦?”
“你要做什么?放我下去,我发誓,我没偷听你们说话!”颜颜脑袋朝下晕的很,抬手用力锤他,“我是来找书的!”
听到找书二字,封驰果然停下:“找哪本?”
嗯?
这是相信他了吗?
颜颜半信半疑地让他转到架子另一侧,指了指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