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春阴森的话语被满满匆忙打断:“你不要再说了!”
满满脸色难看至极,腾地一下站起来跑开,仿佛身后的不是春春,而是她口中那个因病变成一把骷髅的阿序。他跑到另一棵树下头抵着树干抹泪哭泣。春春追上来:“对不起满满哥,我不说了。但这是实话。”
满满急了,把手中难吃的桃子扔掉:“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又能做什么?!你说这些吓唬我,看我这样你就满意了!”
“其实,”春春平静地说,“也不是全然没办法。”
春春的目光忽然变得深不可测,看向满满,面带狡黠。
满满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听她一字一句道:“满满哥,我们鬼和人,就像桃树和果子,人是那棵树,看起来枝繁叶茂,可根烂了,再多的阳光雨露也救不了。而我们鬼呢,就像早早掉在地上的果子,没熟、没用,只能烂在地上,看树死掉。”
她神神秘秘地凑到满满耳边,低声说:“满满哥,你想救阿序哥吗?”
满满不可思议地对上春春幽深的目光。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春春说,“他可以长命百岁,实现他的所有理想,再也不用被疾病折磨。”
“……什么?”
春春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拉着满满往桃林更深处走:“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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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序再一回头时,桃林里已经不见满满和春春两个鬼影了。
这两孩子。
闻时序准备动身去找时,他们两个又提着篮子回来了,篮子里空空如也,一个桃子也没有。
看见他俩,闻时序放下心来,问不是摘桃子么?桃子呢?
春春吐吐舌:“还没到季节呢,不好吃,太涩了。”
“时间不早了,我回家啦~”春春笑着跟两人告别,“明天再来找你们玩!”
闻时序客气地要留她吃饭,没想到她今天却罕见地拒绝,与以往一样蹦蹦跳跳地走了。
满满看着春春离去的背影一时有些失神,直到闻时序叫了他好几遍才回过神来。
“杵在那里干什么呢?风大,进车里来。”
“哦——”满满飘回车里,这一回,他看桌板上散落的那些装满药的塑料袋,感到非常刺眼。
春春的话萦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满满?”闻时序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从桃林回来的时候就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他是人,碰不到他,也看不清他脸上神情,现在春春走了,闻时序就让他把头抬起来,看着自己。
满满不得不照做,露出两颗肿肿的眼睛,活像脸上挂了两个大桃子。
“眼睛这么肿,哭了?”闻时序担心不已,“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春春和你说了什么?”
满满闭口不言,只是兀自摇头。
再三追问之下,满满才说:“没有……”
满满想不出什么借口敷衍,又不能让闻时序知道他和春春之间的谈话。闷闷地掏出了手机,乱戳。
除了一些小游戏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又不会打字,连语音输入都识别不到鬼的声音,打开相机也照不见自己,满满越戳越挫败。
越来越讨厌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