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用手帕仔细擦干净嘴角,随后才走过去拉开房门。
“女士,“她温和地朝迫不及待冲进来的梅蜜微笑,“请放心,您的孩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这句话很大缓解了梅蜜即将崩溃的心脏,毕竟没有哪个母亲在亲眼瞧见自己的女儿被五花大绑在木板床上,连眼睛嘴巴都被捂住的样子时,还能够保持基本的平静。
“您、您确定吗?”梅蜜哭着扑了过去,哆嗦着观察着露比的身体状况。当她发现孩子受伤的手臂被虽然奇怪但看起来异常整齐的线好好缝起来时,她颤抖的声线犹如被拉扯到极致后又紧急收缩回的弹簧,终于有了些让人惊喜的平稳。
“这是什么?哦天呐,您像缝衣服一样把露比的伤口缝好了?托马斯夫人,世界上怎么会有像您一样睿智的人!!”
“是的,”莱尔站在门外一点点的位置,让穿堂的凉风时刻洗刷着周身,“我使用了三指深的伤口清洗水用来清洁她被黑暗侵染的手腕。这可是很昂贵的药剂,由小修道院直接派发。好处是任何魔鬼都无法在露比身上作威作福了。”
“用不了两三天,你的孩子就能跑能跳,彻底恢复了。”
露比的感染并不算严重,在这个年轻的年纪,只要好好养着,不做污染伤口的蠢事,人体自身的免疫力就能帮助她挺过来。
要知道,如果要说世界上最像神明力量的东西,其实就是人体本身。
那是莱尔唯一一个已知的、强大且永远忠诚于本人的力量。
一听见伤口清洗水及小修道院几个字,梅蜜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她紧紧握着仍在昏迷的孩子完好的那只手,眼泪和额头同时砸在地上。
在面对莱尔的方向,这位母亲连续磕了十几个头。用她所能想到的、最诚挚的动作与话语诉说着自己的感激。
“圣父啊…..哦…..我可怜的、幸运的孩子…..还好遇上了您……还好遇上了您…..我真不知道该、该如何感谢您所做的一切……您简直是神行走于人间的使者….我不、我不知道….我还以为…..”
还以为这次自己做了会让自己后悔一生的愚蠢决定,梅蜜在心底无比庆幸着,还好没有相信德拉米特该死的话语,没有理会只热衷于看热闹的邻居们的嘲讽。坚定的选择了眼前这位优秀的医生!
好吧….其实也没有那么坚定…..
不过好在她坚持了自己的想法,以及露比的想法。
她有多么庆幸,就有多么感激。
莱尔静静看着这位母亲抒发自己的情感,等梅蜜安静下来后,她才用手帕盖住鼻子,轻声说道,“不需要感谢我,这都是作为医生应该做的。不过要想让露比完全好起来,还需要将被黑暗侵染的血液彻底放出。只有黑暗残留消失殆尽了,露比才会完全恢复健康。
梅蜜毫不犹豫点头。
放血这事每一位医生都做过,是标准的治疗手段之一。
所以她毫不怀疑,甚至还一边抽噎着一边体贴的帮忙将露比一条右腿松绑了,让莱尔下刀下的更方便一些。
吸血鬼将工具扔进热水盆里,苍白的手指跳上孩子的腿肚子。
病魔让露比的脂肪飞速减少,可即便如此,少女的肌肉依然是柔软且富有弹性的,如同一团绵密丰富的红豆冰沙。
莱尔把木盆摆到合适的位置,随后用干净的刀轻轻一划,露比的腿登时划开一道不算太长的口子。
血流如注,蓝紫色的光幕上标注着[食物储备]的那一栏在飞速增加。
莱尔双眼冒光,只要每天放一点,再加上地下室胖乎乎的牧师,她很快就能攒满开启圣祖遗物的钥匙。
伟大的圣祖会留点什么给唯一的后辈?一栋填满二层小楼的金币屋?传说杀死过神的神血之匕?还是拥有能指挥一切力量的始祖权杖?
无论是哪个,都令人心潮澎湃。
烛火跳跃,吸血鬼垂下的目光就像农民望着自己数不清的羊群,洋溢着欢快的贪婪和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