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在舌尖化开,是饴糖。
她嚼了嚼,吃完忽问:“裴怀璟,是你吗?”
没有动静,可她闻到了熟悉的沉香,混合着一点药香味。
她挪了挪屁股,自顾自吐槽了一句,“这床真?硬。”硌得她屁股疼。
话音方落,床榻一陷。
对方好像坐了下来,还按了按床褥。
温晚笙正琢磨着这人到底要?干什?么,屁股一空,整个人被捞了起来。
“喂!”她猝不及防,惊惶地轻呼一声。
下一刻,臀就贴上了灼人的温度。
她好像被抱到了他的腿上。
温晚笙确定了。原本就没多?慌,现在就更?不慌了,甚至还有种奇异的心悸。
他又来找她了。
她往前凑了凑,脸朝那气息的来源探过去,想?蹭两下发痒的鼻尖。
却被他躲开了。
她撇了撇嘴,委屈兮兮地问:“敢问,绑匪大人想?要?什?么?”
绑匪不语。
“小女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少年的声音终于幽幽飘进她的耳朵,带着几分憋屈:
“二小姐疯了。”
温晚笙在他腿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侧脸,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一转,凶巴巴地开口:
“裴怀璟,你想?干嘛!”
少年的身体?被她磨得僵了一下。
他闷声道:“二小姐往后不可再说这种话。”
就算他会护着她,她绝无可能遇到匪徒,这样的话也着实令人害怕。
温晚笙呵呵一笑,转而想?起什?么,回了他上一句,“你才疯了。”
少年的胸膛起伏变重,抵着她的手臂。
“对不起,吓到你了。”
道歉还是一如既往地快。
“松绑。”她脾气都被磨没了。
“...不。”
温晚笙无厘头地问了句,“话说你这样两个国家跑来跑去的,不累吗?”
来找她又怎会累,可她竟然会因此关心他。少年心里像是有蜂蜜化开,甜丝丝的。
他把她圈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不累。”
“哦,今天几月初几?”
“四月廿九。”
“哦,那现在几点几分?”
她推测自己应该没昏迷多?久,因为她不饿不渴,也不想?上厕所。
少年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不答反问,“二小姐便非嫁不可?”
温晚笙眨了眨眼,就知道这家伙是来阻碍婚事的。
不过,她好像不怎么生?气,甚至还有闲心开玩笑。
“你之前不是说,可以和别?人一起,咳,侍候我?吗?”
“...嗯。”那一声闷闷的,像是吞了黄连还得往下咽。
“那你问什?么?”温晚笙扬了扬唇,“眼睛痒,给我?挠挠。”
少年隔着布,小心翼翼地抚过她的眼角。
片刻,她皱起眉,“还是快给我?拿掉吧,这样好难受。”
裴怀璟顿了顿,到底还是顺了她的意。
光明袭来的瞬间,温晚笙愤愤地侧过脸,然而双眼却是一亮。
她眼睛瞪得溜圆,惊奇地凑近,左看右瞧,“你居然打耳洞了?”
两边都有。
细细小小的银饰,坠着一小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