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笙表情扭曲了一下,可看?着那?点血色,声音却是硬不起来了,心口甚至隐隐发涩。
她换了个迂回些的战术,“你们郦国?没有女子吗?”
少年咳嗽声一顿。
温晚笙深吸一口气,一股脑把话?蹦出去,“好女人千千万,你要是真的这么需要爱情,我就不信你找不到。”
除了过分粘人、占有欲强了点、脑回路不正常了点,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缺点了。
裴怀璟瞳仁重颤,抬手将血囫囵擦去。血色被抹开,染在指节上,可他的眼眶更像是要滴出血。
他不敢相信,她竟厌弃他至此,毫不犹豫地说出让他去找别人。
温晚笙望着他这副委屈样,手忽然不受控制地动了,触向他的唇角,拭过还没来得及凝固的暗红。
少年难得转开脸,喉咙发紧,声音涩哑:
“怕是会脏了二小姐的手。”
话?出口,他便立即后悔了。
明明贪恋她的触碰,甚至恨不得将脸凑上去,让她一直摸。可她压根体会不到,她方才的话?有多么伤人,像是煮沸的热水,生生烫烂了他的心。
温晚笙指尖蜷了蜷,缩了回去,倒是没想到他会冷漠得这么快。
挺好,还是和以前一样,有脾气的。
她瞥了一眼他皱巴巴的衣裳,什么也没说,默默跨过他下床,走向衣柜。
裴怀璟用帕子囫囵将血迹拭去,也站起身,环视四周。
床榻、屏风、书案的位置都?没有变,只?是多了些新的摆件,都?是郦国?那?间?房里没有的。
他看?得很慢,将一切印入脑海。
...若是能一直住在这便好了,好想日日夜夜缠着她。
他掠过每一个角落,最终停在桌上那盒口脂,眸光缩了缩。
昨日,那?个人送给她,还为她亲手涂上的。
他对着少女的背影思忖须臾,神情晦暗不明地把东西收入袖中。
目光随即又凝在桌上那封信上。
信中,字字句句诉说着因心上人要与旁人成?婚的痛楚。
她竟如?此珍重‘别人’的信,过去这么多日还不扔?
来福似有所?觉,跳到了桌上,不断蹭着他的手,磨得既痒又疼。
裴怀璟低头看?它,神情更暗。
若是主人也和她的猫一样便好了。
他想。
温晚笙已经掏出去年给他买的那?几套衣裳,随便选了一套,然后把别的放回衣柜。
“换上吧。”
她走到他面?前,把衣裳递过去,语气淡淡。
刚想走,眸光一顿。
她现?在对红痕特别敏感。
她下意识捉住那?只?狼狈的手,拉到眼前,来回反复地看?。
一个一个红点,密密麻麻的,从指缝蔓延到手背,凌乱又刺眼。
裴怀璟心神一颤,手背青筋蹦蹦直跳,再?也无?法抗拒自己的本能推开她。
原本怕被她瞧见,可此刻他只?能抿唇,看?她的反应。
“过敏了?”温晚笙自言自语了一句,“明明以前不会啊。”
正想着该怎么办,来福换了个位置,又跳到他另一只?手上蹭来蹭去。
已经有些不适,可裴怀璟仍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顷刻间?,那?只?手上也慢慢浮起同样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