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持着这个姿势,目光越过她的肩头。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遇,宛若两柄交锋的剑。
青年将飞絮拂去,收回视线,“走吧。”
温晚笙忽然发?现,她好像还是没?做好亲他的准备,几乎立刻应了一声。
而少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手被另一个人牵着,脚步跟着另一个人。
自他的角度看,方才他尝过的味道,已经被别人尝了去?。
浓稠且黏腻的情绪在他眼底翻涌,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顺着脸颊流淌下去?。
腥甜的血丝从喉间渗出?来。
但?他并不?感觉自己在妒。
妒,是别人拥有而自己没?有的东西。
可她,从始至终都是他的。
她只是暂时被人蛊惑,他也只是暂时要与旁人共享她。
他多么庆幸,她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他的余生属于她,而与她生生世世相连之人,也只会是他。
他指尖触上下颌的‘痣’,嘴角弯了弯。
大不?了,将她关起?来。
*
夜深人静,柔软似棉的吟叫,不?要命地钻进耳朵。
“笙笙…笙笙…”
温晚笙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
她出?了一阵冷汗,后背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掌心冰凉,脸颊滚烫,冰火交加,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只是个梦,她又闭上眼。
“笙笙...”
温晚笙皱眉。
“笙笙。”
很轻的声音。
温晚笙猛然睁开眼。
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月色倾泻而入,把一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她床边。
“鬼...”她的喊叫声刚冲出?喉咙,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掌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
对方的呼吸扑在她脸上。
温晚笙瞪大眼睛,借着月光勉强辨认来人。
少年的眼瞳像两汪寒潭,空濛濛的,没?有焦点。
温晚笙的心跳落回原处,随之涌上来的是疲惫与无奈。
她抬手,拿开那只捂在自己唇上的手,“裴怀璟,你怎么进来的?别装神弄鬼的行不?行?”
少年低低哼了一声,然后摸索着坐下,无赖地将下巴抵上她的颈窝。他的鼻尖蹭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在那里打着旋儿。
清淡的桂花酒瞬间涌入鼻端。
温晚笙的眉心跳了跳,声音蓦地凉了下来:“你又喝酒了?”
为?什么是‘又’呢,上次在郦国,他也是这样,浑身酒气地过来找她。
少年的嘴唇抿了抿,含糊不?清地哼哼着,把话题引向别处。
“好疼...”
温晚笙闭了闭眼,“哪里疼?”
少年捉住她的手,往心口按,然后从她的颈窝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