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璟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寒风:“不可。”
陆子昂还真不信邪,一把掀开车帘。
然而寒风却不是从?身前扑来,而是自身后。他乍然惊恐地捂住颈脖,脊背蹿起一层白毛汗。
“开个玩笑还不行吗?”陆子昂举手投降,“我就?下去买个包子,我才懒得帮你。”
裴怀璟不置可否,目光淡淡从?他脸上掠过,又落回车窗外。
眼?看少年变回沉默的望妻石,陆子昂愤愤地下了车。
车内安静下来。
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着,裴怀璟就?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欢喜,欢喜到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急又疼。
可比这更深的,是恐惧。
他害怕她发现他,只想看看她,看看她安好,便已足够。
日头渐渐升高,有了从?东边挪到头顶的趋势。到了她昨日出门的时辰,府门仍旧紧闭。
又过了一个时辰,她依旧不见踪影。
裴怀璟本该心生失落,唇角却勾起淡笑。
看来,她今日要同从?前一般,睡到日上三竿。
将近午时,一辆外观简洁的马车停在护国公?府门前。车帘掀开,下来一名白衣男子。
他的手上,拿着一件绯红披风。
裴怀璟无意关心他的身份,只盯着那件熟悉的披风。而后,渐渐因为?男子所 处的位置,而感到憎。
像是为?了提醒他不能憎,紧闭的大门开了。少女提着裙摆,‘哒哒哒’地跑了出来。
顷刻间,裴怀璟的目光彻底定格在她一人身上,眉心却重?重?蹙起。
寒风刺骨的天,她竟如此急切,连披风都忘了。
他下意识伸手,去解自己的披风。
然而,将要掀开车帘的那一刻,站在少女面前之人先?他一步,将披风裹在她身上,轻柔地替她系好带子。
裴怀璟的呼吸一沉,却很快,平稳了下来。
只要她能暖和便好。
他又轻轻笑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那件披风原本就?是她的。
她穿着那颜色很好看,领口处镶着一圈白绒绒的狐毛。不,她穿什?么颜色都好看,他想每天都看到。
看着看着,不知?那男子说了什?么惹恼了她,她眼?眶一点点泛起红意,将要落泪。
裴怀璟心腔骤痛,指尖失控地抵上车帘,几乎就?要将那层隔开他们的东西掀开。
可下一瞬,他的动?作生生顿住。少女的双手忽然环上了青年的腰身。
...她这是,在做什?么?
裴怀璟耳畔嗡鸣,终于愿意分出心神,看清那名男子的面容。谢衡之,果然是谢衡之。
她竟然,又爱上了谢衡之?
这念头来得及快,也?很快被他死死按了下去。
不可能的。
她说过,如今只爱他一人。
裴怀璟缓缓收回不受控制地发着抖的指尖,视线无法移动?半分。
少女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青年抱得更紧,甚至直接将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
青年双手抬起,落在少女的背上,缓缓收紧。
红与白,在裴怀璟眼?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