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晚,应该要?一起跑。
可下一刻,陆子昂不慌不忙地亮出了腰牌。
二皇子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放他走了。
陆子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瞟了他们两眼,怨怨地走了。
温晚笙愣了愣,突然拿不准了。如果有腰牌,裴怀璟为什?么一定要?带上她。
然不及细想,二皇子慢悠悠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质子不得随意?离开冷宫,这都走到?玄武门了,意?欲何为啊?”
温晚笙赶紧站出来说:“是我带他来的。”
“温表妹可要?慎言。”二皇子眉毛一挑,似笑非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
“我说的没错啊。”温晚笙一脸淡定地道:“冷宫那边着火了,我带他来这透透气。总不能让他被烧死吧?”
“哦?”二皇子拖长了尾音,一瞬不瞬地盯着裴怀璟看,“可质子看着,好似不是这个意?思。”
温晚笙心里咯噔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身旁的少年。
他没什?么表情,仿佛就算下一刻被拖出去砍头,也毫不在意?。
“裴怀璟。”温晚笙急得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催促,“你说是吧?”
少年垂下眼眸,没有看她。
“是。”
*
天边泛起鱼肚白,温晚笙忧心忡忡地拉着好友的手。
“令仪,不是说好了,我们谁都不答应吗?”
昨晚,不仅裴怀璟该逃的,她也该带着谢令仪一起逃。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想了一整夜,决定暂时答应和谢衡之的婚事。
先?把人救回来,稳住局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可她万万没想到?,今天早上去找二皇子的时候,竟然得知谢令仪已经悄悄应下了这门亲事。
“没事的,温姐姐。”谢令仪扯出一抹轻松的笑,“二殿下同我说,会想办法让兄长回来。”
她复又?安慰道:“况且,温姐姐若是勉强答应了,兄长不会开心的。”
这件事本就与好友无关,她着实不想再?拖累他人。
温晚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忧声道:“你这样,难道你兄长就会放心了吗?”
心里一阵沉闷,她真是愁得无处可发。谢衡之不是有男主?光环吗,怎么就不能自己回来。
今天还?发生了另一件事。
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令皇帝想起,冷宫里还?关着个郦国?质子。
除了二皇子,似乎没人觉得裴怀璟有本事能翻出什?么浪花,更没有人怀疑这场火是他放的。
皇帝甚至大手一挥,赐予他一间新的宫殿,颇有大国?风范。
温晚笙神情不属地用完午膳,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那。
正?值晌午,日?光正?好。
这里和冷宫,简直是天壤之别。
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不再?阴冷潮湿,不再?四面漏风,不再?逼仄压抑,不再?像是囚笼。
因为没有下人,她毫无阻拦地走了进去。
踏入院子的瞬间,她的目光晃了晃,被眼前的画面牢牢吸住,竟一时移不开。
少年站在花圃前,手里拎着一把水壶,正?专注地往那些开得正?盛的花上洒水。水珠落在花瓣上,晶莹剔透。
温晚笙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他住在她家的那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