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的心思翻涌上?来,怎么也压不住。
温若彤出乎意料地张了张唇,“不好?吗?”
那些人选,她也是帮着看?过?的,都是斯文有礼的公子。
“唉,三妹妹啊,你是还没?见过?这世间的险恶。”
温若彤不解地放下茶盏。
“我跟你说一位最?奇葩的吧。”
“当时我一开口,那家?伙就说,‘温二小姐,我父亲说,女子当以贤静为美?。’”
温若彤迟疑,“这…似乎也还好?”
温晚笙语气里?满是沧桑,“然后他说,希望我以后在家?中,和他靠写字交流。”
“......”温若彤一时竟寻不到合适的言辞来接。
“另一个,一进来就绕着我走了一圈,说我需要多吃一点,才能好?生养。”
“还有一个,说自己要不是家?中艰难,本?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可以入赘,但孩子要分?一个跟他姓。”
“再有一个,说赘婿也是男人,我不可以干涉他纳妾。”
......
温若彤的表情难得端不住了,忍不住骂了两句,惹得温晚笙哈哈大笑。
然待堂姐走后,她的一颗心却?是更?加惴惴不安。
赘婿尚且如此,若非赘婿,又该是何等光景。
这世道于女子而言,就似张着一张温吞却?锋利的口,稍有不慎,便要将人吞得干干净净。
这样一比,她心中藏着的那人,确是良配。
可祖母他们,又怎会同意?
*
“裴怀璟?”
温晚笙提着食盒回到屋里?,绕着房间找了一圈。
屏风后,书架旁,矮榻上?,床底下...
然后院子,茅房,净房,她都看?了个遍。
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不是吧,跑了?”她把食盒重重放到桌上?,也不知道自己在郁闷个什么。
反正过?两天就回国子监,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但她刚尝到一点养人的乐趣,他怎么能悄无声息地走了呢。
他都应承过?要给她天天换纱布的。
而且他自己的伤都还没?好?利索。
...可真没?意思。
脚边忽地一暖,是来福蹭了过?来,柔软的尾巴扫过?她的裙角。
温晚笙轻哼一声,把爱宠抱进怀里?,“还是猫好?。”
来福在她臂弯里?舒服地眯起眼,但少女的心思又飘远了。
昨天晚上?,她好?像也是这么抚摸裴怀璟的...
?她到底在想什么。
“喵喵!”
来福忽然竖起耳朵,冲着西侧小厨房的方向,一声接一声地叫了起来。
温晚笙好?笑道:“你也发疯了?”
然而下一刻,来福直接从她怀里?窜了出去?。
想着反正没?事做,就运动一下,温晚笙快步跟了上?去?。
然而,刚至厨房门口,她的脚步顿住了。
里?头,一道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她,在灶前不知捣鼓着什么。
昏暗的光,勾勒出少年宽肩窄腰的轮廓。
他袖口半挽,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遗憾的是,缺了条腰带。
温晚笙脑海里?没?来由地跳出两个字:人夫。
心口的郁气忽然烟消云散。
原来他没?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