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几步,忽然注意到?床铺中央,横着一道被褥做的界线。
见少年看向她,温晚笙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冷声问:“裴怀璟,你很讨厌我吗?”
少年眼睫轻轻一颤,几乎没有犹豫,“不。”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温晚笙抬了?抬下巴,“嫌弃我?”
“...是二小姐嫌弃我。”
裴怀璟的声音不高,尾音带着一丝极淡的落寞,似染了?窗外?夜风的凉意。
原本只备了?一床被褥,是她又添要了?一床。
要同他划清界限。
还有方才?沐浴,她也不愿同他一起。
温晚笙一噎。
她可没这?个意思,她只是想一人一床被子。
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怎么说都别扭,她索性换了?个说法:“那我们岂不是要盖一床被子了??”
听出她话里的介意,裴怀璟眼睫垂得更低,很是顺从,“给二小姐用便是,我不用。”
温晚笙说话说得太多,气?息有点微喘,冷笑一声,“行?。”
脱掉鞋袜,她跨过‘楚河汉界’,爬到?床榻里侧。
她怕睡在?外?侧,这?家伙会把她推下去。
钻进被窝前,她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看出来了?,你就是讨厌我。”
裴怀璟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良久,他低声开口,语气?轻得像是花瓣落地,“不讨厌。”
温晚笙呵呵笑了?声,“怎么证明?”
好感清零了?的不讨厌是吧。
少年默了?默,下一瞬,忽然朝着她靠近。
空气?中,两股相?同的皂角气?味交织在?一起,像丝丝细雨轻轻落在?心头,让人心悸。
温晚笙突然想起,他之前让她证明她喜欢他的时候,也是这?样央求她亲他。
他不会是想通过同样的方式证明吧。
这?样想着,温晚笙愤愤地抬起手。
亲亲亲,之前都白亲了?!
岂料,少年只是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温晚笙的巴掌往回缩了?缩,眼里漫出一丝狐疑,“你想做什么?”
裴怀璟凝着她的手心,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唇边跟着溢出一抹弧度。
那双浓黑如墨的眼,一瞬之间竟也多了?几分柔光。
温晚笙这?才?注意到?,他另一只手里,松松地捏着一卷素白的绷带。
这?也是先前同秀娘讨要的,不过没有现成?的伤药。
明天,他们还得想法子去弄些药来,不然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住。
少年的目光沉沉落在?她心口,语调缓和,“二小姐以为,我要做什么?”
他们距离太近了?。
他轻轻的嗓音拂过她的耳廓,带来无端战栗,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脊椎尾端。
片刻的恍惚之后,温晚笙清了?清嗓子。
“你就是这?么证明你不讨厌我的?”她瞪着他,哼声道:“这?不是你该对你的救命恩人做的吗?”
她刻意咬重了?‘救命恩人’四?字。
总感觉这?忘恩负义的家伙在?撩拨她,可她没有证据。
少年眼底微微一沉,霎时间说不出什么滋味,“二小姐说的是。”
是他该做的。
可他却无法做到?,像看待一个救命恩人那样,平静地看待她。
他该护着救命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