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不?甘。
“我都说了这是两码事。”温晚笙太阳穴突突跳得发疼,“恩情归恩情,喜欢归喜欢。”
她顿了顿,无奈补充道,“他虽然救了我,但我现在不?喜欢他啊。”
从前的喜欢,不?关她的事。
裴怀璟神色很从容,那双深墨似的眼里,却?泛起?嘲弄。
“算了,你不?信就不?信吧。”温晚笙忍无可忍,抬眼狠狠瞪向他,“喜欢你,我还不?如喜欢谢先生呢!”
该说的话都说尽了。
不?该做的也做过了。
话罢,她将他狠狠一推,转身疾步离去。
她终于肯说实?话了。
直到此刻,腰侧被她拧过的地方,才传来迟缓的疼。
痛楚清晰而绵长,一丝丝压下了心头翻搅不?休的妄念。
良久,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咳从他喉间挣出。
浓长的睫毛垂落,在少年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道寂寥的影。
所有的波澜,终究化为一片空寂。
就像是脚下是万丈深渊,却?偏偏有一只手,自光影里向他伸来。
那份爱意如此真切,让他几乎忘却?自己身在苦海,生出想要紧紧握住、至死也不?放开的渴望。
却?在他即将握紧的刹那,又毫不?留情地,将他往更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推。
为何。
为何不?能演得更像一些。
*
温晚笙决定把任务先放放。
这一搁,就拖到了莺飞草长的四月。
她没再和裴怀璟说自己喜欢他,反倒将全副心思,都投在了撮合谢衡之与?楚怜芝这件事上。
然而,一样毫无成效。
他们之间的误会好像更深了,而且国?子监近日流言四起?,说她意图与?公主争抢驸马。
任务只剩下四天,偏在这焦头烂额之际,国?子监还安排了踏青,说是要在课业结束之前,锻炼他们独立的心性。
这一去,就是整整四天三夜。
带队的是谢衡之、秦好,与?范先生。
秦好一身劲装立于马前,声音清亮,“既为历练,当策马而行。”
范先生却?摇头,“乘车亦无不?可。沿途山川入画,正好描摹风物,以充课业。”
两方各执一词,迟迟未决。
一直静立旁观的谢衡之此时温声提议,让学子们自行抉择。
于是,温晚笙选择了乘车。
比起?骑马,她更喜欢画画。
可惜的是,谢令仪不?适应马车颠簸,此番未能同行。
这漫长的路途,也就没人能陪她唠嗑。
她独自坐在马车里,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启程。
“质子,你不?会是要去挤那姑娘家坐的马车吧?”
“瞧他那单薄身子,骑一路马,骨头怕都要颠散喽!”
在他们看来,若男子不?能策马扬鞭,便?是落了声势,合该被钉在耻笑的架上。
外头的讥诮与?喧嚷透进车厢,愈发嘈杂刺耳。
骑个马就自以为高人一等,威风八面。
真不?知?道男性这种莫名其妙的倨傲,究竟是怎么滋养出来的。
温晚笙倏然抬手,一把掀开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