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皮糙肉厚。
落水受了?寒气与惊吓,已被接回宫中由?太医悉心诊治调养,听说需静养些时日,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国子监。
而谢衡之?...温晚笙悄悄观察过。
他和所有精力过人?的人?一样,一丝一毫病容也无。
反倒是,裴怀璟病了?。
她坐在他前方,能清晰地听到身后时不时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于?是下课后,她把?他拦在廊下,自然而然地拿出自己剩下的风寒药材,送上关怀。
少年的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唇色也淡,唯有一双眼眸依旧深黑。
他垂眸看了?一眼那药包,一如既往没有接的打算。
在她不耐烦的催促下,他的目光才重新?落回她脸上:“给?我?的?”
“当然!”温晚笙答得很快,一副大好人?的模样,“我?宽宏大量不计前嫌,看你咳得这么可怜,特意为你开的药。”
裴怀璟唇角向上弯了?一下,透着凉薄与讥诮,“我?还以为,二小姐想让我?转交给?谢先生。”
温晚笙被那凉飕飕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有那么一瞬的心虚。
她今天?早上,确实动过这个念头来着。
于?情于?理,都该给?救命恩人?送份药材郑重道谢。
可一来,谢衡之?神完气足,毫无病态。
二来,毕竟嘴对嘴过,还是有点尴尬的。
不过同样嘴对嘴过,她对裴怀璟好像就没有这么别扭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救了?我?唉。”温晚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就算我?出于?感激关心一下,这也很正常吧?”
裴怀璟眼里似乎凝了?一层薄薄的冰雾。
他一字一顿地说:“他救了?你。”
“对呀,”听着少年不算友好的语气,温晚笙勉强扯扯嘴角,“我?总不好忘恩负义吧。”
裴怀璟别开眼,唇边透出讥讽,“二小姐说的是。”
是。
救命恩人?确实不能死。
可他竟然就这么忘了?。
因为眼前这个人?。
温晚笙狐疑地眯了?眯眼。
少年此刻病着,脸色苍白,看起来脆弱易折,可那双眼睛却不是这么告诉她的。
难道...
“你别吃醋啊。”温晚笙忽然弯起眉眼,绽开一个坏笑,“你放心,救命之?恩就只是救命之?恩。”
她凑近了?些,将少年的下巴掰了?过来,声音甜得像是裹了?蜜糖,“我?最?喜欢你了?。”
这副皮相,她是真的挺喜欢的。
喜欢。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她几乎成天?挂在嘴边。
少年肩胛微微耸动,压抑地咳嗽了?一声,看起来更可怜了?。
他真想剜了?那双盛满虚情假意的眼。
再堵上那张只会吐出轻浮胡话的唇。
裴怀璟强行压下喉间翻腾的气血,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声音带了?点鼻音:
“喜欢我?什么。”
温晚笙愣了?一下。
有戏。
她眼底的笑意更深,漫不经心的语调像是在逗宠物,“喜欢你...嗯,长得好看啊。”
裴怀璟喉间溢出冷笑。
他欲别开脸,下巴却被少女?紧紧攥着,动弹不得。
“还有...”温晚笙的指尖滑到他下颌的凸起处,轻轻挠了?挠,“你这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