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过,却依旧相似的笔迹摊开在?她面?前时,她頓时张口结舌,百口莫辩。
“对不起!”
郑亦瑶冲着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挤出这三个字,就抹着泪跑走了。
温晚笙嘴角抽了抽。
还好谢衡之明察秋毫,不然作弊的人就变成她了。
“多谢先生,”温晚笙抿出一个真切的笑,感叹道,“还好先生您火眼金睛。”
见她笑得毫无阴霾,一派单纯庆幸,并未深究背后可能的曲折,谢衡之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不必言谢。”
眸光掠过她唇上梅花色的口脂,他唇角微动,未出口的话却被打断。
“衡之。”
是范先生。
谢衡之只?能放少女先回去,目光在?她背影上停留一瞬,才拱手道:“先生。”
范先生没察觉到谢衡之的异样,将几张散乱的宣纸递到他手中,“衡之,且看此画。”
被人为撕过的。
谢衡之眸色深然。
修长的手指移到纸张侧边,拇指抵住,将几页纸从?首至尾快速拨动。
画上那朵朵红梅,也随之一片片从?枝头飘落,纷纷扬扬,落英缤纷。
到最后,只?剩下光秃秃、孤零零的一颗树。
从?盛放到凋零。
画技稚嫩,却是栩栩如生。
少顷,他淡声评价了一句:“静中有动。”
只?一瞬,便?精准压中题目。
范先生抚了抚花白的胡子,喟叹道:“这么多学生当中,终究还是你?最懂为师。”
谢衡之笑了笑,“先生很?是青睐此画。”
“嗯。”范先生点?了点?头,眸中赞许之色更盛,似是勾起了旧日回忆,“这孩子有灵性?,不拘成法,颇有几分你?少时的影子。”
谢衡之指尖动了动,将画作妥帖地递回到恩师手中,不疾不徐道,“先生又动了收徒的念头。”
范先生老脸一赧,虚嗽了一声,捋着胡须道:“唉...容后再?议,容后再?议罢。”
毕竟当年,他可是说过,谢衡之将是他此生最后一位亲传学生。
*
“二姐姐,当心些。”温若彤心有余悸地勒緊缰绳。
她本已对骑馬少了许多畏惧,可方才温晚笙在?馬背上那一晃,险险欲坠,又将她心底的恐慌勾了起来?。
“放心,没事。”温晚笙浑不在?意,摸了摸身下的枣红马,“嘿嘿,摔一摔学得更快嘛。”
她刚才在?想事。
时间一晃七天过去。
段冲的回信今天送到了。
他说,若无意外?,上巳节的宫宴,他会出席。
国子监里见面?,还是太危险了点?。
当时她在?信里千叮万嘱,要是赴宴,务必穿得好看一些。
这次,她势在?必得。
骑到一半,温晚笙忍不住说,“好饿啊,等会我们得多吃点?,运动太消耗体力了。”
温若彤欲言又止,“二姐姐...”
“怎么了?”温晚笙偏头看她。
温若彤顿了顿,脸上飘起可疑的绯红,“我今日...想去另一个膳堂。”
温晚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另一个?”
温若彤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眼帘低垂,羽睫輕颤,“二姐姐若是不愿,我一人去。”
“一起呗。”温晚笙应得干脆,两眼亮晶晶的,“刚好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菜。”
一节马术课在?尘土与汗意中倏忽而过。
待换回常服,温晚笙的肚子已经饿得受不了了。